米特又继续她的网络学校课程了,于是我只能独自往森林里跑,越过绿油油的森林,飞鸟从我头顶掠过,我踩着脚下细密的光点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溪边。
我看见了被绿草遮住的黑发以及令人熟悉的白衬衫的一角。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正在睡觉,我顺势蹲下看着他,他双眼紧闭着,双睫被风稍稍吹动有些许地浮动,他的眉毛呈倒勾形,睁开眼时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目光坚定,值得信任的感觉。但现在闭着眼,眉眼间的攻击性减少了许多,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少年。
就当我打算站起来离开的时候,金蓦地睁开双眼,先是迷蒙了一瞬随后聚焦到我的脸上,那种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又回到了他的脸上——那是看猎物的眼神,他笑了笑淡化了攻击性:
“诺莉娅?你来找我玩吗?”
“这是路过。”虽然不懂为什么他看我是那种表情,我打算深究,因为他的想法不重要。
我随意瞥了眼他怀里抱着的杂志随口问了句他在看什么,他却突然跟个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这是卡卡迭国王族,佩伦王室陵墓。”
他说着指了一下上面的图片,是一座金字塔形的陵墓,走到他旁边凑过去看上面的插图。
“你看上面的介绍,超——级,有意思的吧?”他露出一个发现宝藏的孩童一样的笑容,这令我有兴趣继续了解下去。
“我不识字,念给我听。”我极其自然地要求他。
金也不觉得我颐指气使,而是兴奋地介绍:“杂志上说这是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王族,据说这个陵墓记载了该王室上至五百年所有的历史,其中在外最著名的还是卡纳莎女王夺权并且将其王国开疆扩土一路打仗屡战屡捷制造了前所未有的盛世。甚至在以前周边十余个国家都是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像是揉进了满天星屑的夜空,亮得惊人。
他翻了一页继续说,“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却死得很蹊跷,有人说卡纳莎女王被自己的丈夫背刺了,有人说她其实还没死,有人说她被诅咒了。没人知道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也就是因为这段历史导致有传言说佩伦王族至今仍然身负诅咒。”
“所以你想进去看看?”我摸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他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金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少见的惊讶表情,不过很快他挠挠头,“嘛,我目前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进去就是了。”
为得到自己的宝藏而努力,我很看好他。
我对他改观了。
他是一个会寻找自己宝藏的、上进的同类。
*
夜晚,米特睡着了,她半长的棕发散落在枕头上,我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柑橘味的发丝。她清浅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处,被窝聚集起了暖意,柑橘味香波的味道发散出来,一时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突然,窗台的风吹了进来,吹散了些许浓郁的柑橘味,半透明纱状的窗帘被吹动,就像是随风伸展肢体的舞者。
我缓缓起身,在不惊醒米特的前提下走过去关窗。
突然,阳台上攀上一只手,紧接着是另一只手。
有贼?
我走过去准备在小贼即将跳上来的一刹那一脚把他踹下去。
小贼双手攀上阳台后一个接力就站上来阳台,也在这个时候我一脚就踹过去,结果小贼身手还十分敏捷地躲了过去,他心有余悸语气中带着点埋怨地说道:“诺莉娅,你在做什么啊?”
借着月色,我这才看清楚是金,他穿着白色汗衫和短裤就像是睡前突然想到什么匆匆赶来的一样。我往房间里望了眼,米特仍然在酣睡,我关上了阳台的门又看向金:“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要当猎人!”金定定地望着我,“因为这是实现我想法最快捷的方式。”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我很不解,原来他大晚上翻窗就为这点事。
他的表情不变,甚至勾唇笑了起来:“因为,我决定之后想第一时间告诉诺莉娅嘛。”
“哦。”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接着对我伸出手,银色的月华洒在他身上,就像镀上了一层细闪,他的眼睛明明是漆黑的,却在此刻映着碎光,小麦色的皮肤被照得发白,他皮肤上的纹路、毛孔全都被模糊化了,整个人隐隐发亮。
“猎人是做什么的?”我问道。
“嗯……探寻未知的事物,发掘考古遗迹,捉拿犯罪分子,保护奇珍异兽等等都有吧。”金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下。
探寻未知的事物——东——宝藏……宝藏!!宝藏!!
我是来寻找我的宝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