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念能力,怎么了?”光头吊儿郎当地说。
我听罢果断展开圆,方圆一千米空气里的水汽开始凝聚,树叶上的露珠,泥土中的湿气以及溪流中的水雾都在朝我涌来。
“怪、怪物!”黑发男子面容惊惧地叫了一声,“她的圆范围怎么这么大?”
这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几乎是稍稍吸气就能闻到水汽的程度,温度也越来越冷,叶片以及树干上开始结冰。
一直沉默的金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我会帮你。”
“嗯。”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金动了。
他从正面冲过去,速度快得在地上拖出一道残影。莫西干头偷猎者慌忙凝出一个念球,他将念球掷出,金侧身避开,念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我手中的水在这一瞬间分裂成数十根冰针。它们瞬间移动到了那个大概是为首的光头偷猎者面前贯穿了他的肩膀、手臂、大腿。每一针都避开了要害,每一针都让他痛得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伤口流出却又因为冰针的温度凝固。
“啊啊啊啊!”我听到他在惨叫,可那又怎样?
我没有停。
空气中的水汽继续凝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的温度在不断下降,表面开始结出一层薄冰。水滴从他脸上滑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融化了的冰。
我将冰球一点一点分成冰刺,想着是从他的耳朵穿过去好还是从他的眼睛穿过去好。
“诺莉娅。”金的手按在我的腕骨上,他的掌心很烫,烫得让我微微回神,他安抚性地笑笑,“已经够了。”
什么够了?
我没听他说话,先将偷猎者的嘴堵住,然后在他恐惧的目光里用冰刺一点一点扎进他的皮肤里。
“诺莉娅,看着我。”金扳过我的脸强行让我看着他,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他的唇形好像在说,“它醒了。”
醒了?
我的飞狼醒了?
我连忙转过头去看,它确实醒了,于是我转换思路对着光头说:“能听见我说话吗?”
光头连忙点头。
“把锁链解开。”
我话音刚落,飞狼身上的锁链就不见了。
切,这么怂吗?还以为不拷打一下他是不会解除念能力的。
另外两个偷猎者已经被金解决了。一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另一个被念线捆在树干上,脸色惨白。
我划开我的手腕将手腕递到飞狼面前,让他喝下去,这次兴许是他太虚弱了,很乖巧地舔了几口我的血,随后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
我一下子抱住他滑落在地上,一方面是他终于没事了,另一方面是他不拒绝我了。
不过也可能是太虚弱了的原因。
“诺莉娅,你听我说。”金以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跟我说话,“这种魔兽可能就是喜欢独处的,我们这样或许是在扰乱它的生活方式。”
“但是我很想要它。”我将头埋在飞狼毛茸茸的身体里。
“你不想让它过得开心吗?”金蹲在地上平视我,他乌木般的眼睛十分沉静,好似能包容一切。
“想,但……”我慢慢放开了手最后蹭蹭飞狼的眼睑,看着他颤抖的金色双眸,“我们走吧。”
我和金转身离开,刚走几步,我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叶片被碾过的声音,还有狼少年脆生生的声音,我的衣角被揪住了,他说:
“我跟你走。”
这时我转过身来,丛林里绿意弥漫,阳光透过叶隙形成光斑落在他的身体上,感觉他白得发光,但身体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又显得他有些野性,它银白色的短发扫在他的颈侧,隐隐透着些水流般的光华。他黄金般的竖瞳难得流露出柔软的神色,就像是流动的砂金一样,细细密密的情感从他的眼中淌过。
他见我不说话,银色的长睫垂下来遮住一大半瞳孔:“不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求之不得!!”我简直就要上去拥抱他了,但是金突然蒙住了我的双眼。
“你做什么?”我想把他的手扒拉开,结果他用了大力,我不用点力还掰不下来。
“衣服,他没穿衣服!”金带着我转了个身,然后说,“我带他找件衣服。”
*
我的宠物叫琉刻,真是个好名字。
我们带着他来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一直都攥着我的衣角,离我极近但是看着周围的人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跟我走了。
走进家中,金突然问出一个问题:“琉刻住哪?”
“和我睡一起。”我一把揽住琉刻的肩膀,“他可是我的宠物,我不会允许他跟其他人睡一起的。”
琉刻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随后皱皱着眉头“噗”的一下变成了一只有翅膀的幼崽小狼趴在地上后就再也不理人。
“那琉刻吃什么呢?”我又思考起新的问题来。
“像他这种魔兽应该不会喜欢人类的食物。”金这个了解很多魔兽的人帮我支招。
“也对。”
于是第二天我去集市上买了很多生牛肉之类的东西,结果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琉刻。
果然我有宠物这件事是做的一场幻梦吗。
我沉思着坐在沙发上。
“刷刷”
琉刻自己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了,而且肚子鼓鼓的,似乎是吃饱了。
能自行觅食?
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管?
感觉自己真是轻松至极。
琉刻来了之后,我经常看见金出房间找琉刻问东问西,比如“你活多久了”、“你变成人形的时候的毛发和翅膀去哪了?”、“你们是怎么繁殖的?”,金问久了琉刻就会支起翅膀龇牙威胁他。
关系真好啊……
琉刻都没这么理过我,不能这样。
于是在一次金又讲得琉刻问呲牙之后,我抱起琉刻警告金:“琉刻是我的宠物,是我的东西,你不可以这样。”
“但是——”金还想说什么。
我比了一个大大的“X”然后说:“不可以。”
“好吧。”金耸耸肩膀吐槽一句,“诺莉娅占有欲真强。”
“那当然。”我权当夸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