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另一女子在沈京墨面前肆无忌惮,她再也维持不住假装的矜持。
“都站好。”沈京墨无耐摇摇头。
二人听话站好,跟随着一起上了马车,一路向京郊的马场而去。
朱兆和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朝身旁搂去,搂了个空。
摸了摸身边的床褥里,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在床榻上扭来扭去,翻来滚去,总算是精神了些。
嘴里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唤来人洗漱,“少夫人呢?”
平日里等他醒来的这段时间,沈京墨无事可做,就会一个人默默练武,一练就是半天,也不见喊一声累。
他又打了个哈欠,想着练武多没意思,还不如让他搂着一起再睡会儿。
今天院子里没传来习武声,安安静静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少夫人与苏三小姐去京郊马场了,说是傍晚时分归来。”
这苏芷蘅是麦芽糖吗?黏上了怎么就撕不掉了。
朱兆和扔下洗脸巾,这人最近没少来。
总是缠着自家凶妇。
凶妇这么凶,她怎么都不带怕的。自来熟得狠,又是搂又是抱的,切,没眼看。
朱兆和独自用了膳,在府里四处溜达了一会儿,觉着有些无聊。
“希文,带上金蝈蝈,随少爷我,出府找乐子去。”
直到此时,朱兆和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有些日子没出门寻乐子了。
打开装蝈蝈的小笼子,“金蝈蝈”在里面蹦蹦跳跳,这里晃晃,那里触触。
他一脸自得,这只金蝈蝈,可是战无不胜的好手。
这论挑蝈蝈,论斗鸡,这京中,他难逢敌手。
“希文,别忘了把‘雄鸡公’带上,这些时日凶妇在,我都没敢拿出来。”
“少爷,少夫人在,你为什么不敢拿出来?”
朱兆和拿着扇柄对着人脑袋就是三下猛敲,“你忘了先时爹差点给我没收了,那凶妇比爹还凶,若是看不惯给我整没了,怎么办?”
这些日子在府里也没做什么,他是怎么待住的?
真是不可思议。
他带着蝈蝈和公鸡,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如今都成亲了,如果还被父亲因为这些小事儿训,那才是真丢人。
来到常斗鸡的地方,众人看见他来,快速给人让了道。
“哎哟,朱少爷,这些日子哪里去了,也不见来。”
“是啊是啊,你可算是来了,最近来了一只霸王虎,打遍无敌手,快让雄鸡公上,叨死它吖的。”
一灰衣男子抱着一只白毛黑尾的大鸡公,正得意洋洋在吆喝。
“你们这些无毛鸡仔,还是拿回去炖汤了吧。霸王虎,来新鲜的玉米粒,吃,吃完干死它们。”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雄鸡公来了,雄鸡公来了。”
“霸王虎是吧,这次,就让你变成软脚猫。”
大家斗鸡都是为了乐趣,朱兆和不解这些人怎么对这“霸王虎”敌意这么强?
“斗鸡为个乐呵,你们怎么了?”朱兆和抱着自己的大鸡公,十分不解。
“斗鸡本来是乐趣,他故意练出一只鸡,不是叼眼珠子,就是撕咬脖颈子,只要是参赛的鸡,无一能生还。”
“谁家的鸡不是宝贝,他毁了我们好几只。”
“老刘的大宝贝,叶叔的老来子,张老大的亲闺女,岳老二的幺幺儿,李小哥的胖啾啾,全死了,全死了啊!”
周遭人想着那些熟悉的鸡公都阵亡了,咬牙切齿,满是恨意。
“什么?”朱兆和大怒,他们这群鸡友,平日里斗着玩,最多叼落几根毛,赢了就是个乐呵。
那几只阵亡的鸡仔,可惜了了,他瞬间生气了。
“这次不是善茬,不要让雄鸡公留手,直接给它废了,免得其他鸡再招杀祸。”
雄鸡公是个有武德的鸡公,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大家也都喜欢跟它玩儿,它争输赢,却不造杀孽。
朱兆和闻言,仔细观察那只白色黑尾鸡,看身着是个不错的苗子。
可惜了。
今儿,他的雄鸡公要造杀孽了。
那只鸡看身着比雄鸡公要大些,但这斗鸡一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看体型。
两只鸡上场,相互打量,随后奋起一跃,周边是热火朝天的助威声,面前是羽毛乱飞的打斗场景。
朱兆和胸有成竹。
场上两只雄鸡各不相让,飞舞着翅膀,嘴壳子叨住对方就是一阵撕拉,死死夹住不放。
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雄鸡公掉了几片羽毛,霸王虎已经倒地不起。
看着倒地的霸王虎,众人没有丝毫怜悯。
众人围着朱兆和,另开了个场子,开始斗鸡玩耍。
朱兆和抱胸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耳边是鸡友们的热情高涨。
曾经最喜欢的游戏,怎么感觉有些无聊了。
又一场毫无悬念的赢局后,朱兆和抱回自己的鸡,与众人寒暄了一会儿,蔫巴巴走了。
众人一脸不解,这赢了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门时的兴致突然就没了,朱兆和想着可能是很久不玩了,还没找到感觉。
又跑去斗蝈蝈的地儿,赢了也不见欣喜。
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希文,完了,你家少爷完了。”
朱兆和仰天长叹,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