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他能登基,也是捡了个皇位,其他皇子斗得玉石俱焚,最后就剩他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萧御乾。
先皇离世时,萧御乾年纪尚小,比较好控制。
他这么多年玩弄权术,差点在儿子的身上栽跟头。
太子性子软弱,没有主见。
三皇儿性子刚毅,太过于有主见。
两相比较,还是太子更得他的心。
若是此次和谈,太子担了骂名,作为补偿,待百年之后,这皇位给他也无不可。
李美人婀娜多姿从外飘进来,纤腰如蛇,媚眼如丝,勾人得紧。
“臣妾参见皇上。”话语里带着娇嗔,不似宫妃们恭敬行礼,身子左扭右拧,带上了勾人的做派。
盛帝见此,并未发怒,反而心痒难耐。
“来,过来。东西带上了吗?”多日里没有节制的放纵,他渐渐感觉疲软无力,力不从心。
以前国事繁忙,后妃们没有怀上,尚情有可原。
如今,经过先前一事,两个儿子不保险,他得再使把劲。
“皇上,臣妾办事,尽管放心。”
“不会损伤龙体?可确保万无一失?”
李美人趴在盛帝的耳边一阵耳语,盛帝满意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取过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给李美人一粒,见人毫不迟疑吃掉,这才放心,自己也吃了一粒。
药丸划过咽喉,一直往下,腹部很快传来一股热气,随后身体反应更快。
李美人已经软成一滩水,挂在他的怀里。
他一翻身将人扑在身下,“小妖精,朕喂了你那么多次,肚子也给朕争气一点。”
李美人面上娇羞,在看不见的角落,眸底寒凉一片。
她本到了适龄出宫的年岁,只差一日,她就可以永远离开这座吃人的深宫。
安安分分十几年,受尽各种苦楚欺负。
为了不给管事太监做对食,她吃尽了苦头,保住了清白。
只等有一日能够出宫,嫁给苦等她多年一直未娶妻的男子。
二人青梅竹马,年少定情,在无数个受刁难的日子里,想着男子的情意,她咬着牙熬着。
可以和家人团聚的美梦,以及与心爱之人相守的希冀,陪着她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那一抹奔向幸福的曙光,在出宫前最后当值的一晚,被盛帝践踏入了尘泥里。
“叶哥哥,此生无缘,忘了我吧。”
李美人在心里呢喃,双臂紧紧抱住盛帝的脖颈,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眼底的寒芒彷佛利箭可以将人射穿。
她越发卖力的缠着盛帝。
一粒一粒的药丸,不断地往盛帝的嘴里喂。
这人怕死极了,警惕性也高。
吃了三粒,就不再吃了。
“圣上,您再疼疼我,也许这里,不日就有了皇嗣。”
皇嗣二字一出,盛帝越发精神,他都这么卖力了,不信还怀不上。
京郊外,萧御乾扛着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在挖坑。
日头当空,照得人头晕眼花,刚挖两锄头,一阵眩晕袭来,就要往地上倒去。
旁边的侍从手疾眼快将他扶住,“王爷,您坐那儿歇着,这活儿,小的们来。”
萧御乾将锄头一扔,“哎呀呀。本王天生富贵命,不是干活那块料。”
他往旁边的大石头一坐,立即有人端来茶水、点心。
旁边草席子里还裹着具尸体,他暴跳如雷,给了人一脚。
被虚踢的人,就势坐在地上,满脸堆笑,“是小的考虑不周,这就撤走,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哼,你们先埋着,本王去那边走走。”
萧御乾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在一颗树下站定。
树下有块大石头,他席地而坐,顺势躺了上去,翘着腿,一抖一抖,悠哉极了。
“呸。”吐掉嘴里的杂草,视线看着头顶上,那里有一只小虫子,正无头苍蝇般爬来爬去,没过一会儿,另一只虫子爬了过来。
两只虫子试探着对方,用触须碰来碰去,不知怎的,打了起来。
没过多久,另一只虫子爬了过来,对着一只大些的虫子,似乎在说教,随后,打架的两只虫子,和好不打了。
越来越多的虫子爬上树枝,不打架的两只小虫子,又开始打了起来。
他看得津津有味。
虫群乱成了一团,他看累了,闭眼假寐。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眸底笑意一收,不着调的纨绔嗓音响起,“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没酒没菜,没桌没椅,看哪儿舒服,挑个地儿坐吧。”
“御王爷,好生有雅兴。”
“什么时候你死在了京都,我不介意多埋你一个。”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一旁的树后走出,双手背在身后,阳光斜照,将来人的影子在地上拖成长长的一条。
阴影洒在萧御乾的身上,挡住了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