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乾见他这副模样,当即不乐意了,“事后说好,如果你给的解药又臭又难吃,我是宁死不吃的。你赶紧回去让人改良改良配方,要香香的,甜甜的。”
“御王爷,非凡人也。”
萧御乾将名册往怀里一塞,跳下大石头,挥挥手,表明要走的意思。
“王爷不打开看看?不怕我唬弄你?”
“药也吃了,发现唬弄也晚了。用的时候再看,回去吃午饭了。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别说见过我。偷情嘛,还是暗地里有意思。”
萧御乾背着手,蹦蹦跳跳走开了。跟只小兔子似的,看起来,很是愉悦的样子。
脚下突起的岩石没注意,一个趔趄,膝盖一软,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使坏!敢欺负爷,看爷踩死你。”对着凸出的岩石就是一阵踩,似乎不解气,抠了半天,也没将石头从地里抠出来。
“杵那儿干什么?看不到我被绊了吗?还不来帮忙。快快快,还等着回去用膳呢。”
见人不动,怒了,“这是你合作的态度吗?赶紧的。”
萧御乾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高大的羌戎男子,满脸黑线的踱步过来,在他身旁蹲下来,开始拔地上那块石头。
刚刚还稳稳埋在地上的大石头,被人轻易拔了出来,“王爷待如何处理?”
纨绔指着不远处的石壁,“砸那儿,刚绊我,弄死他。”
随着一声“砰嗵”声,大岩石砸在石壁上,碎成几块落在地上,“王爷可满意?”
“自个儿回去吃顿好的,就当是替本王犒劳了。”
萧御乾背着手,这回很顺利,转眼间没了身影。
北堂靳看着眼前的一幕,深呼吸了三口气,才将心底的那股郁气给散出去。
这人,令他有些不敢确信,刚刚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御王爷,当真是个人物,能令王子达成目的还吃瘪的人,也是不多的。”
圣女弥娅从另一隐蔽处走出,满脸都是对看到了一场好戏的满足。
眼底布满了戏谑的笑意。
“他监国这些日子,盛国朝局安稳,”
“不过刚刚发生的一切,也真难以让人相信。”
弥娅想着刚刚看见的场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来,盛国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并非如一开始预料中的衰败。
“看来,先前没有轻举妄动,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北堂靳如鹰般的眸子里,闪动着热烈的火焰,他不惧任何挑战,势均力敌的对方,比玩绵羊有意思。
“苏府那边,进展如何?”
“还未收到回信,不过,她会同意的。”
弥娅微微一笑,十分笃定。
丞相府内,苏芷柔在院中小憩。一阵风起,似乎要下雨了。
丫鬟坠儿小声将人唤醒。
苏芷柔眼底乌青,迷蒙睁开眼,神色恹恹。
“小姐,又做噩梦了?”
“没有。”
苏芷柔回到房中,又想到那日参加清平郡主举办的茶话会受到的奚落,一股不甘和狠厉出现在眸底深处。
如今府中三位小姐,她无才无德,彻底被比了下去。
坠儿轻轻给她揉捏着肩膀,轻声道:“小姐,恕奴婢多嘴,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奴婢知晓你不忍心,古语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么些日子过去,还是早做决断吧,以免夜长梦多,出现变数。”
“坠儿,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苏芷柔捂着胸口,声音发虚,“我这心里,始终不安。”
“小姐,奴婢僭越,一句话说的没错,人不狠,难成大事。”
苏芷柔从荷包中掏出一张磨砂起毛边的纸条,眸中的神色渐渐由犹疑转为坚定。
沈京墨外出干仗受伤的事情,虽有心隐瞒,还是被公婆所知晓,叶昕然坐在床前,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你是个女儿家?知道女儿家是什么意思吗?不在府中,守着你相公,你倒好,出府去找人干仗去了?整了一身伤回来,照顾不了我儿子便罢了,还得我儿子来伺候你?你自己说说,谁家女娘是你这样的?”
越说越气,越气越说。
“我还想着抱孙,进府这么久,孙呢?在哪儿?你们成婚也不少日子了,不要整日想着出府去鬼混。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出府,半年内,必须给我怀上。”
念叨了半天,沈京墨低头默默听着,一副我错了,我会改的模样。
教训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对方太识相。
叶昕然这口气是上,上不来,下,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