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靳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三皇子,兮儿性子火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办法。我们此次出使盛国,并不是很愉快。”
“我盛国尽情款待各位,美酒佳肴,歌舞把戏,无一不缺,各位仍不满意,是我盛国招待不周了。”
“如今,两国均不想开战,三皇子带人拦截使队,是否十分不妥。”
明面上,他们给到太子承诺,暂时不会开战,代价是羌戎不再上供马匹,只需上供特色产物,盛国还需回等值特产。
“此言差矣。这路就在这,王子、公主可自便,何人在阻拦呢?”
北堂靳看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出使队伍,对此人的厚脸皮,有了清晰的认识。
那边乌蒙新还在与北堂兮大战,这边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挪窝。
风起,乌云飘散,要下雨的天气被取而代之,日头渐渐西斜,所有人的额头上开始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却无一人敢动,严阵以待。
“哟哟哟哟哟,呜呼呜呼呜呼。”
远处传来的动静,使得对峙的双方均不由望过去。
有一支骑着马的队伍正疾驰而来,听着嘴里的腔调,似乎是马匪?
所有人严阵以待,当即停止了对峙。
一队人马,约莫着有数千人,骑马快速朝着这边过来。
嘴里“噫噫唔唔”乱叫着。
两边的守卫快速分散而开,分别成防守的架势,护着自家主子。
很快被外围涌过来的人围成了一圈。
“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大当家的,咱今日,遇上肥羊了。哈哈哈,小的们,开荤了!”
来人均骑马,身侧挂有佩刀,操纵着马匹在外围踢踏着,嘴里还呼号着乱七八糟古怪的号子。
一人看着有些瘦弱,不似旁人般硬朗,头发乱糟糟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的面庞,一会儿一甩,一会儿一甩,那双晶亮的眸子一隐一现。
“各位贵人,我们秋风堂守规矩讲道义,但弟兄们也着实不容易,寨子里一堆兄弟需要吃喝。因此呢,寨主也定了一个从不走空的规矩。各位贵人放心,我秋风堂有原则,只要乖乖交出钱财,我们绝不伤害各位贵人的性命,东西、钱财都留下,人走。”
男子说话彬彬有礼,只是那说话的腔调,与地痞流氓无异,听着令人不适,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当家的,今日这波消息,可得记着小的的功劳啊。”
中间被称作大当家的人,头上戴着面罩,看不清相貌,身披大块的披风,将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大当家瞧了瞧男子,点了点头。
身旁另一魁梧的男子看了看自动分成了两派的队伍,一脸嫌弃地看向萧元宸这边。
“喂,你们没有行李,钱有的伐?不要让兄弟们难做的啥。”
乌蒙新:“主子,小心,一会儿,我们掩护主子撤退。”
萧元宸伸手制住下属的话语,双手握着缰绳 ,似乎并不着急。
“我听闻,在历城,常有一伙山贼出没,对外号称秋风堂。从不打劫平民百姓,专挑富商、官家劫掠钱财。在民众中颇有声望。”
“哎呀,这位贵人见识通天,还晓得我们的伐。若是主动交银子,也省的大家大动干戈。大当家的,这人对咱胃口,不如让他们少上供一点?”
一旁瘦削的流里流气的男子,代号名曰赖皮蛇,似乎不打算装模作样装书生,开始暴露吊儿郎当的本性。
大当家斜眼睨过去,不说同意,也未说不同意,看起来唬人得很。
男子与大当家似乎很熟,拍了拍瘦弱的胸膛,“童叟无欺,价格实惠,一人五两银子的啥。这边估摸着有五百人,卖我个面子,二千两银子放行的啥?”
大当家挥着马鞭敲了他肩膀一记,随后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满。
“嗨呀,我的面子不值那么多银钱,兄弟,一人五两银子的过路钱,你们五百人,那就是二千五百两。一手交钱,一手放行。我秋风堂办事,口碑顶呱呱的说!”
“乌蒙新,给银子。”
“主子,我们有五百兄弟,均是骑兵好手,小的们掩护你突围。”
“嗨哟,主子倒是个识趣的,可惜了,下面的仆人不懂事,兄弟们,抄家伙。”
“嘿,哈,嘿,哈。”
外围的马匪嘴里发出如洪钟般的呼号声,看起来经过了严格的操练。
萧元宸:“秋风堂非一般的山匪,言而有信,我有的是钱,何必让兄弟们涉险,去。”
“是。”
乌蒙新从兜里掏出了二千五百两银票,不甘不愿递了过去。
赖皮蛇接过银票一清点,嘴都笑歪了,“大当家的,这一趟,赚飞了,银票,银票,二千五百两银子啊。啧啧,还是世面见少了,我还以为他们会讲价。下次不能这么保守了。”
大当家的一伸手,赖皮蛇瞬间哀嚎出声,“不是吧,让我再揣一会儿啊,大当家,我都还没捂热,嘿嘿,我给揣上,回寨子了,我再拿出来上交,嘿嘿,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银子,让我再稀罕稀罕。”
大当家拔出腰间的佩刀,随意一挥,架在了人脖子上,瞬间透出一股极强的寒凉。
赖皮蛇不敢再放肆,一脸窝囊舍不得的将银票递了过去。
大当家将银票拿在手里抖了抖,发出一声气声,似乎也很满意,顺手塞进了怀里。
随后一挥手,山匪们瞬间让出了一条道来。
“三皇子,你就这么离开了?”
北堂靳看着要离开的人,冷硬出声,使臣随行只有二百来人,护卫队都在边境。
如果萧元宸的队伍离开,他们的境遇可不乐观。
“羌戎的大王子,想必不缺这千百两银子。”
山匪们闻言,松开的口子,瞬间严丝合缝又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