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马尾女生拦着凌玉的肩，无辜地看向林筱竹，“她说热，我们给她降降温。”

林筱竹被淋得湿哒哒的，湿透的头发贴在衬衫上，在烈阳下，低头缩着身子发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凌玉甩开侧马尾女生的手，拿起林筱竹的手，道：“先去我宿舍换衣服吧。”

凌玉记得林筱竹是走读生。

“林筱然可是朵白莲花，你小心被她骗。”男生超远去的人喊道。

两人走远，男生凑到单马尾女生面前，道：“你就让她这么走了？”

单马尾女生双手环保胸前，轻哼一声，“她倒是知道找个好靠山。”

男生不解，“凌玉就一个普通的好学生，算什么靠山？”

侧马尾：“她不是和柯九走得很近吗？”

男生：“你是说柯九会因为凌玉帮她出头？”

侧马尾：“那得看她能不能在我们的学委面前讨到好了。”

男生：“就算柯九给他出头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宋琳还会怕他？”

宋琳不置可否。

宿舍里，凌玉翻出备用校服，道：“我们身形差不多，你应该能穿。”

林筱然坐在椅子上，水不断往地上滴，“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玉：“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林筱然：“你不怕我骗你？许振说我是骗人的白莲花。”

凌玉觉得好笑，“你骗我什么？”

“没什么。”林筱然接了衣服，进了淋浴间。

热水从淋浴里倾泻而出，林筱然把淋浴开到最大，让泪水一齐流出。

凌玉和她一样，校服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气味，不像宋琳的，是烟草和香水混杂的辛辣气息。

林筱然收拾好情绪，道：“我明天会把衣服洗干净，后天带给你。”

凌玉：“都行。不过，你们闹矛盾了吗？需要帮忙吗？”

林筱然苦笑着摇头，“算了，你最好别管。”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凌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被子里忽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林筱然有点惊讶地看向凌玉。

南济高中虽然对手机管得不算严，但是大家都会在白天关机，算是一种默契。

凌玉拿出手机，“记得帮我保密。”

林筱然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南济有午休时间，允许学生回宿舍休息。不过凌玉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教室待着省时间。

是她哥的信息。

上次过年他给她打掩护之后，两人的联系又多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凌玉也更原意和他说。

凌玉时不时会和他吐槽学校、抱怨烦心事，徐堰有时也会和她分享一些日常。

今天徐堰发了一张海豚玩偶的照片，是她小时候一直想去却没能去的海洋馆的周边。今年他换了校区，学校离海洋馆就几公里距离，她学期初的时候和他提过。

不过，凌玉现在没心思关心这个了。

凌玉：我们学校好像有校园霸凌

徐堰把玩偶收到手提袋里，问：你被欺负了吗?

凌玉：没有，是我同桌

凌玉：隔了一个过道的同桌

隔了一个过道算什么同桌。徐堰失笑，想起小时她给别人出头反被打的事，写：别参与，找老师。

凌玉：她也让我别管。

凌玉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又问：一个男生，一个星期没怎么见，忽然找我，说有事要和我说？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凌玉又补充：他不会该和我表白吧？小说里都这么写。

徐堰边喝水边看她发来的信息，差点被呛死。

“哥们儿你咋了，喝个水还能被呛到？”苏安和坐在椅子上等女朋友，终于有闲心关心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没事。”徐堰拧紧瓶盖，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写来写去，徐堰把对话框里的所有字都删了，只留下一句：别搭理他。

写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什么保守封建的人，少年人知好色慕少艾很正常。虽然他没有过，但是也知道这符合人类的发育过程，只是，凌玉那么单纯，被那个黄毛小子骗了怎么办？

想到这，他又想起过年时短暂的会面，凌玉显然对那个男的不一般。但是他也不好多说，说多了凌玉估计要烦他，令人头疼。

苏安和看他满面愁容，道：“你从刚才开始就怎么回事啊？实验没结果？”

徐堰：“比实验没结果还糟。”

苏安和：“还有比这更糟的事啊？你爸破产了？”

徐堰：“他还用不上破产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