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山阴派赢了。”
“真的,是山阴派赢了。”
····
“不止山阴派,是我们凡人修士赢了。”又出现了新的声音,是顶着一副残破身体的素皓。
“是嘛,这与我们无···”
青山派其它人的“关”字没说出口,辛水派的芝南已出口道:“是啊,是我们凡人赢了!”
“是凡人赢了。”
已有辛水派的其他人附和了,有些人单纯是不明白,觉得凡人赢了是莫大的光荣事,自然要跟着附和,何况这个孟夏还在飞光阁救过他们,代表他们自然没什么不对。另有一些聪明的、半聪明的、甚至还有一些在这场大会上被孟夏挽救过生命和尊严的却也跟着附和起来。
孟夏原本埋伏在这次钗冠论法的现场,是想化解几大门派的矛盾,也碰上过几次类似生花和芝南的事,暗中帮着减少血腥和争执。但后来门派之间对上少了,他们会遇上不同的仙人,仙人们有出手轻的、有出手重的,出手重的一掌下去修士们就死掉了半条命。
孟夏就又干起了新活,救人、救各个门派的修士、救没有门派的散修。救素皓时实在是事出紧急,暴露了自己,便彻底暴露在人前了。
这些聪明的、半聪明的、被救过的,也不一定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支持孟夏赢、支持凡人赢总是对的,谁都想在这钗冠论法的最后出一口几天憋闷的气。
于是,青山派和兽君山也加入进来了。
“是凡人赢了!”他们说,声音如同汇入江河的溪流,逐渐奔腾起来。
这时候,围观的仙家中旧的论调搭配新的证据又卷土重来:“这个孟夏好像真就是这次钗冠论法要找的天选之人,你们瞧现在的场面难道还不是天选之人吗。”
“真的,这丫头是天选之人。”
“天选之人···”
这个时候长生大帝像是终于从神像中被唤醒了过来,他枯木一般的腐朽气息被不息的声浪淹没,从而黯淡,他似乎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然后道:“凡人孟夏乃此次钗冠论法的魁首,吾将赐予其无上的权力与荣光。吾已获上苍旨意,封尔为凡间王。从今而后,凡间王当以羽翼护苍生,以璞玉之质携万千修士,掌天下万民;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凡间万民当生生世世感念其万一。”
孟夏还在费劲地理解长生大帝这一番话的含义,长生大帝用词波澜壮阔、语气却无波无澜。门派的修士甚至散修们却已被那晃眼的叙述给迷了眼,只道这一定是无上光荣啊,这魁首这无上光荣是一个叫孟夏的凡间散修,是助过他们的人获得的,这便也是他们的无上光荣。
这时,已有修士拜倒了下来,称呼:“凡间王!”
越来越多的修士拜倒,“凡间王”的呼唤之声响彻云层。
孟夏像是被那股激烈的声音给震荡,一时竟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她潜意识里还是念着这“凡间王”绝不是好当的,说得越是冠冕堂皇,便有着越多的陷阱,这是她短暂人生里用死亡得出的经验道理。
但此时拒绝的话孟夏已说不出了,她看着跪伏于地的修士,热血汩汩,冲荡着她的头脑和脉搏,她倒真的像浴着血的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