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进门后,环顾四周,从墙角拉了张椅子,坐在坛太一旁。
椅子拖拉的声音,令哭声戛然而止。
坛太一从毛巾底下探出半张脸,看到不二周助,猛地弹坐而起,被不二周助眼疾手快地拦住,“不用起来,好好躺着。”
坛太一不得不重新躺下,“谢谢你,不二前辈。”
“伤怎么样?很疼吗?”
坛太一认真地回答:“很疼,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向前辈诉苦不太对,不二前辈又不是他的前辈,于是道歉,“对不起,让你看到这种丑态。”
不二周助温声道:“没事,我知道的,曾经崇敬的目标前往更大的舞台,而自己被留在原地的痛苦,我懂的。”
坛太一愣了一下,脑海瞬间浮现一个身影,不二前辈口中的目标应该是手冢前辈吧。
他踌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不二前辈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嘛,我想想要怎么回答你...”
不二周助边想,边组织语言,“现在他依旧是我崇敬的人,但是我不再跟在他身后。”
“他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看,是很珍贵的研究素材,每次他打比赛前,我都会期待他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新体验。”
“他在国外不断战斗,而我也会在国内不断革新自己的网球,也算是另外一种并肩作战了吧。”
“现在的我很享受网球哦。”
坛太一了然:这样啊,不二前辈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不再依附于任何人,自己创造路标,自己寻求突破,就像他的网球一样。
“不知道我能不能像不二前辈一样找到我自己的路。”他喃喃道。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会的。”
随即,他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不过我觉得手冢会先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坛太一瞬间没了刚刚的谦逊,立马扯起亚久津的大旗,“是亚久津前辈先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不二周助认真地摇头,“不对,是手冢。”
“是亚久津前辈。”
“诶,亏我之前还帮你跟手冢他们说话,你这样反驳我好吗?”
“啊,原来是不二前辈帮忙啊,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所以是手冢先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哦?”
“不二前辈您也太狡猾了,虽然很感谢您帮忙,但这事一码归一码,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唯独这件事我是不会退让的,绝对是亚久津前辈先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太一君,你真顽固啊。”
“不二前辈,你也是。”
在两人为了争论谁先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差点胡扯头花的时候,休息室外,埴之冢羊朝身旁的人轻轻勾了下手指。
手冢国光看了眼那根纤细的手指,乖乖俯下身。
然后听到,“你再不走就要被发现啦。”
手冢国光:。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但偷听被发现确实不太好。
他把手里的医疗箱递给她,可就在他递过去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手冢?”
手冢国光下意识身体一僵。
不二周助眼睛微眯,“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手冢国光:“......”
做坏事被抓包,那就得承认,虽然并非他本意。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抱歉。”
不二周助大方地表示原谅他,然后把手冢国光扯进他和坛太一的战争中。
他神情认真道:“手冢,你绝对要先亚久津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我可是为了你压上了我作为前辈的尊严!”
手冢国光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好。”
“噗。”埴之冢羊实在忍不住了,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手冢国光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提醒不二周助:“我们该回赛场了。”
“哦,确实差不多该回去了。”不二周助转身回到休息室叮嘱坛太一好好养伤。
而外边,手冢国光轻轻戳了戳埴之冢羊的额头,权当报复。
在不二周助重新出来后,他已经收回手。
不二周助笑道:“手冢,我们走吧。”
“啊。”
虽然日本队首场比赛输了,但之后三场在同伴和前辈们的努力下,成功取得胜利。
这也让坛太一松了口气,生怕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日本队输掉半决赛。
当晚,“羊你真过分,居然在手冢眼前暴露我的心思。”不二周助做完理疗后,依旧赖在医疗室的病床上,满脸抑郁道。
埴之冢羊一副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边收拾东西,边道:“这只是偶然。”
不二周助“诶”了一声,“手冢偶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再偶然听到我和太一的对话?”
“嗯。”埴之冢羊干脆利落道,“我拜托他拿医疗箱给我。”
“明明休息室有医药箱?”
“因为医药箱里的能量胶不够了,需要补充。”
看,她的理由多正当。
“为什么去医疗室的时候没拿?”
“忘记了。”
“明明是羊?”
“就算是我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不二周助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耍赖,“那我的损失怎么办?”
埴之冢羊将白大褂挂到墙上,对不二周助道:“走吧。”
不二周助没动,“去哪?”
“补偿你的损失。”
“哦?”不二周助当即起身。
他跟着埴之冢羊走向休息区,那里有个休闲吧台,埴之冢羊绕到吧台后面,问不二周助:“想喝什么?”
不二周助笑盈盈道:“由我点?”
“嗯。”毕竟是补偿。
不二周助:“好久没喝你调的饮料了。”
埴之冢羊做的饮品很好喝,但因为她工作很忙,所以动手的次数并不多。
但只要喝过的人,都会眼馋。
“那就来一杯没有咖啡因,但有咖啡味道的饮品吧。”
“你的要求还挺奇特的。”
“诶,难度不高点,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明白了。”埴之冢羊低头,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卷至小臂中断,“请稍等。”
“好哦~”
不二周助坐在高脚椅上,目光跟着她移动,看到她从柜子里翻出疑似草根、大麦等物,略微不解道:“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
埴之冢羊回道:“乾准备的,用来制作乾汁。”
他甚至还带了烤箱,研磨机等厨房用具,现在正好方便她。
她将大麦和干菊苣根洗干净后,用厨房用纸吸干水分后,将它们送进烤箱烘焙。
不二周助支着下巴,埴之冢羊的动作行云流水,光是看也是一种享受,他突然开口:“羊,你为什么要把手冢喊来,你早就知道我会说那些话?”
“算是吧。”埴之冢羊这次没再开脱。
“我什么时候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