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终于结束了,冠军也顺利到手。趁着教练组被媒体缠住的间隙,大家决定出选手村逛逛著名的巴黎。
上次出选手村还是在刚到巴黎那天,在塞纳河边,可当时他们被总教练按头表演,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现在不一样了,只在课本上才能看到的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正等着他们踏足。
然,在途径休息区时,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兩人面对面坐着,桌面上摊着课本和笔记本,埴之冢羊指尖点着他的页面,嘴里说着什么,手冢国光轻点下头,然后在书上写上批注。
两人专注的神情无一不在说明他们在学习。
众人呼吸一滞。
天杀的,他们居然在学习!!!
得冠的喜悦还没捂热乎,就被期末考的阴影兜头浇没了。
没错,他们虽然都得到了学校的批准来参加U17集训营和世界杯比赛,但不代表不用考试。
回去之后等着他们的,是学校单独组织的期末考,一旦不合格,所有假期都要去学校参加补习班。
他们刚为国家拿了冠军,结果回国还要因为考试不及格上补习班?
谁乐意?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席卷了所有人,十分钟后,休息区的桌椅全被坐满了。
平时就在学习的人倒是不慌,甚至有余力辅导自家后辈,苦的是那些压根就没怎么学的人,比如远山金太郎,现在他正被白石藏之介压着学习。
又比如——
“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双手死死掐着一本一年级的课本,指节发白,可即便他把课本盯出花来,也改变不了它是空白的事实。
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连笔记都没有?!每次问你学习了没,你不是都说学了吗??!”
真田弦一郎开始抄他的书包,然后就发现,所有课本,空的。练习册,没写过。更别提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写满的笔记本,现在连塑封都没拆。
真田弦一郎以为他上了高中会有所长进,就没像初中时那样紧盯不放,结果这家伙居然阴奉阳违!!!
欺骗前辈,不可饶恕!!!!
切原赤也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试图说明他有想学习的,只是每次刚拿起笔总能遇到不可抵抗力,他就想着反正时间还多得是,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学也一样。
于是一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已经快回国了。
“好了好了,真田别生气,会影响大家学习的。”幸村精市在旁边温声劝道。
真田弦一郎强压怒火,终于闭上了嘴。
切原赤也感激地看向幸村精市,眼里的光芒几乎要实体化,“幸村部长~~~~~~”
现在他看幸村精市仿佛能看到他背后散发着令人膜拜的光芒。
然而,幸村精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补了一句:“等被没收游戏机和零花钱,应该就学乖啦。”
切原赤也猛地一震,下一秒,他扑过去抱住幸村精市的大腿,带着哭腔喊救命。
幸村精市试着拔了下腿,没拔出来。
他低头看着挂在他腿上痛哭流涕的切原赤也,这孩子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在切原赤也的死皮赖脸下,最终还是获得了前辈们的原谅。
“但是这些太多了。”幸村精市看着眼前的课本,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能辅导的只有他、真田、仁王和柳四人,一人辅导一门学科,也不够用啊,而且他也不想太累着自己。
只能去借点人来了,这么想着,幸村精市将目光投向隔壁的青学桌。
这一桌好像学习成绩都不错,他先把矛头对向最好说话的,“大石君,听不二说过你好像是学年第一,真厉害啊。”
大石秀一郎一惊,忙摆手道:“没有的事。”
幸村精市继续道:“学习这么厉害,不能更游刃有余一点吗?”
不二周助单手支着下巴,笑盈盈道:“大石他现在已经在备考了,很努力哦。”
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警惕地竖起耳朵。
有人想超车!
“诶?现在就开始了吗?”幸村精市一顿,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呢。
随即问道:“已经想好出路了吗?”
大石秀一郎摸着后脑勺,腼腆道:“我想当医生,家里也有人从医。”
幸村精市又问:“学校已经决定好了吗?”
大石秀一郎踌躇了一下,神情有些拘谨道:“姑且...以东大的医学部为目标。”
众人惊讶地“诶”了一声,大石秀一郎脸有些红了,忙解释道:“只是刚定下来的目标。”
同桌的埴之冢羊开口道:“是我建议的。”
大石秀一郎之前来找她和舅舅咨询过,她看过他的成绩,基础扎实,人也勤勉,“只要他保持现在的步调,还是有可能的。”
既然埴之冢羊都这么说了,众人纷纷为大石秀一郎送上祝福,“加油呀。”“好志向。”“我会为你加油的。”
大石秀一郎忙不迭地道谢。
幸村精市也说了句“加油”,又遗憾自己错失最好的帮手,就算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去打扰一位考生,会遭天谴的。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不二周助,拜托他帮切原赤也补课,并开出了对不二周助极具诱惑的条件,“手冢的睡照五张。”
不等不二周助抬抬价,旁边正在辅导堀尾和柴尾的乾贞治就插了进来,“三张,我辅导理科。”
幸村精市爽快答应:“成交。”
不二周助见状,也连忙答应了下来。
三人当着照片本人的面握了手。
手冢国光:“......”
交友不慎。
他放下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权当看不见这场肮脏的交易。
眼角余光却瞥见眼里透着些许跃跃欲试的小羊,身体一僵,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脚,在她看过来时,用眼神表示他的不赞同。
埴之冢羊轻轻撇撇嘴,行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