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再见,二十一世纪 > 第50章 47

第50章 47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古萍遇?看来那两盒光盘应该是古玫让她这么做的。”

“九几年的时候,后代和母亲姓的情况的确不多,考虑到18年案发时没有任何伤亡,当初疏漏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不过也可以理解,当年张献弘说走就走,我要是古玫,我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姓张。”

柳清言看着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女人的照片,一股不安的情绪快速上浮。

“等等等等,”柳清言挥手止住牧勉的话,“这个放在一边等一下再说。巫凡,张献弘后来的笔记解析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你等等,”巫凡随即点开电脑,“我找给你看。”

在石砖下,柳清言找到的不只一份手记,还有夹在手记里的一张厚厚的纸。回到警局后的那天,柳清言将它对着光线观察,很快便注意到上面留下了非常清晰的字印,想必是张献弘写剩下的日志时把这复写纸垫在了笔下,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把文字以字印的方式留了下来。

力透纸背,也就是留在下一页的凹凸感。张献弘能有这个想法,怪不得他能把嵊霆变成一个高度集权的报复性集体。当天读完日志,柳清言便把纸送去了笔迹鉴定那里,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柳清言希望他们给力,鉴别出张献弘写下的究竟是什么。

“找到了,不过目前只鉴定出了前一部分,后半部分还在解析。”

巫凡把文档调出,调到了更大的字号,让牧勉和柳清言凑近了看。

【这些话,我决定留在这里写出来。因为这些真相比起上文所述,更为惊险和不为人所知,我想古玫也未必完全清楚,所以我保留我的疑问。如果你连找到了这里,那么我相信你一定是警察。迫于压力,最近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来找我,向我问起当年的很多事,我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莫名其妙的人?”牧勉指着这一段文字,“这帮人连张献弘都不放过,三年前就开始活动了。”

“你那边最近有什么进展吗?”柳清言戳了下牧勉的胳膊。

“不太确定副驾上的人是谁,不过我保证他们曾经不是丹钢就是龙北的。我派出去跟踪的人回来报告,他们多次往返柏西和宝港,那里还剩下啥?只剩下工业遗址了。”

【我要说的另一个秘密,和古玫的父母有关。1959年,他们因搜集证据被害,六十年代以后,事情因败露和被揭发而使很多人遭到迫害,死亡或是逃走。请你们千万注意这一点,你们不得不注意他们的后人,也许他们当中有的人还没死,但也老得像我一样,耄耋之年却依旧放不下当初的执念。】

【另外,请你们务必找到古玫,只有找到她,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古玫有很多你一定困惑的问题的答案,解铃还需系铃人,回到原点,回到一切的原点——】

“看来,阻挠你调查真相的人的身份已经有答案了。”

牧勉走到柳清言身边,捏着胡子,“张世终案,关涐案,再到18年福利院案,嵊霆案,最后是古玫,张献弘,说白了,他们都是这段历史中的无数个注脚,他们就像一条主线里的若干个支线,看似彼此互不相干,实则藕断丝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理解到这一点,接下来就好办了。”

“好办?”巫凡摸不着头脑地也起身,“这种情况不应该是难办吗?”

“我说小子,”牧勉笑着拍了下巫凡的头,“和清言搭档探案你比我擅长,搞跟踪摸排身份,你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出去,谁都不会信你的。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次的对手和潜在的朋友来自于同一个阵营,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这叫‘敌我同源’。”

“他们潜藏得相当深。只是我很意外,直到柳清言下定决心彻查,他们的活动在一个月前才开始频繁。或许他们只是想隔岸观火,但发现柳清言一天比一天坚决后,他们才开始施压。先是柳清言,接下来就可能是一切当事人,骆延,于岘,关涐,乃至扩散到所有福利院当年的遗孤们,因为除了古玫,没人知道她会不会把她手里的证据通过遣散工作人员和孩子们的方式,分散到全市各地。”

牧勉挠着胡子接着说,“张献弘比我们提早三年知道这些,可他却没有将其写成文字。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对我们相当不利,他和我们并非一个时代,他知道我们理解这段过去时会有相当的困难,曲解本意也有可能。就好比骆延和清言,她们两位因为各自的视角不同和对同一件事的理解有差异,带来了大量的信息差。”

巫凡站在牧勉身边,眼睛越听越小,越听越不明白了。

“他们?你说了好多个他们。可他们到底是谁啊?”

牧勉回头看了眼巫凡,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牧勉也看了看身边的柳清言,柳清言的眼神则告诉他,她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是历史,孩子,”牧勉拍了拍巫凡的肩,“是历史。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的,是历史。”

“啊?历史?”

“我所说的‘他们’确有其人。跟踪时,我隔着很远看到过他们,坐在副驾驶上的人都很老。不过他们有时候并不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集体,你明白吗?”

“是历史,一段如果我们不彻底摆脱,就要永远跟在我们身后的历史。我们都是历史的产物,历史创造了前人的荣耀,背叛,污蔑,历史也创造了我们的不甘,正义,寻求真相时的决心。我认为我们必须这么做,敌人不仅来自外界……”

牧勉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来自我们的内心,来自我们内心深处的,鲜少出现的黑暗面。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面。”

牧勉捏了下巫凡的头,便和柳清言使了下颜色,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离开了警局,柳清言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酒馆。她想找到骆延,找到她,告诉她这一切,向她坦白,把憋了一个多星期的歉意和遗憾说干净。

柳清言停好车,揣着一份资料走到酒馆门口时,却意外看见酒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今天是周日,这太不正常了。

“……柳警官?”

柳清言警惕地回头,见一个拿着扫帚和垃圾桶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是董谦。

“是我,骆延在吗?”

董谦的表情相当凝固:“她不在。你找她有事吗?”

柳清言有些着急,迈出步子刚想进酒馆,却被董谦喊住。

“请你先别进去。”

柳清言疑惑地转头,看着他放下清洁工具,指了个方向。

“我想和你谈谈,只有我和你,可以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