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再见,二十一世纪 > 第74章 71

第74章 7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

刚刚,骆延在床下轻拍了下柳清言的指尖。柳清言止住了话,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住她打算离开的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骆延!”

柳清言不由自主地拔高音量,可骆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话冰冷得多。不过,随着那门一关,柳清言倒可以无拘无束了。柳清言感受到了一种被观察,被侵犯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倒习惯了,可这种感觉落在骆延身上,柳清言竟意外地完全不能接受。

“你到底什么意思?那是我室友,你问人家工作又问人家父母,你想干什么?看见一个适婚女人就想推销是吧?”

“清言,你……”

“我妈留下,我爸先出去。”

许是因为工作的影响,在家里或在某些时刻和场合,柳清言的话不容置疑。这根本就是一场两代人之间的战争。柳骞自知,不必再多说,起身离开了病房。

“好啊,来,我跟你就好好聊一聊。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有时,柳清言真希望来一场持续一百年的雨,把我们肚子里的所有结石全洗掉。柳清言看见骆延站在门外时,仿佛看见了战壕外的救星。在此之前,除开日常的询问,柳清言已经被江绮盘问了半个多小时,就好像没有一个人在乎她是否应该承受这一切,很多人,就如江绮那样,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不知道谁下达的任务,机械地将孩子送进教化场的泥潭。

“什么什么意思?聊天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聊天有那么多话题可聊,为什么你非选择这个?骆延又不是你的孩子,她不需要你的操心。现在你开心了?又被你气走一个。”

“哼,瞧你这话说的,说得就好像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似的。别以为你在那个案子里救了什么人,你就可以指手画脚的。我告诉你,现在的小年轻多变得很。”

“多不多变我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是吗?那你当初,认识的那个什么什么,姓余的,又是怎么回事?”

话到如此,柳清言的面色霎时沉低了一个量级。她提到了一个柳清言长久不说的禁忌。对峙对得久了,彼此已经知道照着哪里踹最疼。

“怎么?我说错了是不是?我又该学你那样,和你道歉是不是?她没被你赶跑,我看是你没下狠手,告诉她吧?”

骆延来之前,柳清言卧在床上,已经把上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和爸妈简单讲了一遍。至于这为什么来医院,江绮和柳骞早已习惯。可唯独一件事,柳清言回避了骆延在这场案件中的每一次出场。

可出乎意料的,柳清言没有向往日那样暴躁,反倒放平了身子,收敛住了脾气。

“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什么敏感话题要和我谈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阵子工作忙,没有机会。现在我人就在这,想逃也逃不掉。这难道不是个大好机会吗?工作聊过了,案子聊过了,病情聊过了,就连我室友也被你气走了。可你们俩还坐在这没走,不就说明你,或者我爸还有话吗?”

柳清言当即戳破了江绮。今天本不该谈这些的,好端端的探视,又莫名变成了两个人的对峙。

“好,好啊。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有个孩子。你都是被生出来的,你怎么能不有个孩子?”

柳清言听到这荒谬透顶的话,却不如往常那样反驳江绮。柳清言慢慢适应了,她就是在说明她自己的观点,至于照不照做,全取决于自己。有时柳清言感到自己矛盾,自己被时代一劈为二,左半部分,是那些传下来的,几乎全是糟粕的礼教,右半部分,是那些前卫,反叛的新潮思想。

“又被楼下的长嘴婆讲了一句吧?让我猜猜,对楼那户,小唐,儿子刚出生,是不是?”

柳清言嗤笑几声,“别装了。这里没别人,我就不能和你好好谈谈吗?你可是个连我早上起床后是先刷牙还是先洗脸都要管的人。看电脑不能看太久,太冰的饮料不能喝,就连我吃饭之后不漱口你也要管,你不觉得这心操得该有多荒诞吗?”

江绮沉默了。这显然也戳到了她的痛处。可长辈就是这副鬼德行,明明是自己错了却死不认账,倒还反过来质问孩子是什么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可笑之极。

“我觉得我有必要重申我的观点。我不靠一次心不甘情不愿的结婚,或是靠一段不对等的亲密关系获得什么,我的人生价值不该被个人之外的东西界定啊。我有工作,我能养活自己。就算你要介绍,你好歹也介绍个正常人吧?我依靠我的劳动生活,我看这没什么见不得人,那所谓的高管或是总裁,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要是一个不注意,说不定还会栽在我手里。到时候再见面就不是在咖啡馆而是在牢里了。”

“不依靠自己的双手而只会任意地索取,他们才是需要被改造思想的可怜虫。我真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就刚刚那个?瘦不拉几的……”

“你少给我来评判人那一套。你只会凭靠第一印象随意地定义别人。”

“……我就是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别整天那么苦闷。”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不过,你不觉得这由我独立解决会更好吗?我总感觉你广告看多了,被洗脑了,既要又要,觉得一个男人三十岁时就该有事业,有套房,有辆车,有块表,有个爱他的女人,因为这是什么所谓的身份,地位,权力,阶层的象征。那女人呢?他们就可以轻易说,一个女人三十岁时,有个男人就够了。我只问你,这荒不荒谬?”

话说到这,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柳清言说得口干舌燥,拧开那瓶橙汁灌了一大口。真甜。柳清言忆起了骆延那些罕见的微笑。

“你说这么多,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相信我,我是说以完全平等的身份。我们真该找个时间好好谈一下。”

“什么时候?”

“不如就明天吧,我这是小伤,很快就能出院。”

此话如同逐客令。江绮了解女儿的心思,放下手机和拎来的水果,抬脚便走。这几乎是母女二人近三年来全部的相处模式。

“还有一句话。”

江绮转身看着柳清言。

“她叫骆延。骆宾王的骆,绵延的延,你最好记住这一点。第一次见面就弄得很尴尬还记不住别人名字,你应该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

柳清言想给骆延发个微信,可还没摸到手机,骆延的微信先发来了。视频里,小树冲着手机傻乎乎地笑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十几秒的视频里,只有这傻孩子透过手机,冲柳清言笑着。

看来,她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了,多说只会无益,倒不如享受这段无声的默契。起码是未来一天内,骆延应该不会来了。柳清言撑着胳膊,望着窗外的蓝天,心却还是静不下来。

见到骆延时,因为考虑到那次送信,柳清言本想把骆延介绍给爸爸妈妈认识。闹得这么不愉快,看来得想个办法,做一个解决才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