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觉得好笑:“我才走两步而已。”
萧晏据理力争“你现在是两个人,走一步也是两个人走,更得小心。”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没有。”
“你就有。”
谢知微在外面听见这番对话,脚下一顿,嘴角微微抽了抽,皇帝又如何?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还不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好呀,一辈子恋着阿姐吧。
贾利世在门口通传:“陛下,谢大人求见。”
萧晏扶着谢蘅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来了?”
收获了谢蘅一个白眼,谢蘅推推萧晏:“知知来肯定有正事,你去见他吧。”
萧晏:“那你先歇会儿,我待会再回来陪你。”
谢蘅催促:“赶紧去。”
萧晏从内殿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方才跟谢蘅斗嘴时残留的笑意,看见谢知微站在殿中一脸紧张,笑意便收敛下去。
“休沐日进宫,什么事这么急?”萧晏问
谢知微从袖中取出那份诉状,双手呈上:“陛下,臣今日在东市遇见一桩案子,事关重大,不敢耽搁。”
萧晏接过诉状,展开细看。
谢知微目光落在萧晏的脸上,看着他的眉头从舒展到微蹙,从微蹙到紧锁,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凌波县县令柳怀仁。”萧晏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却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杀人冒名,好大的胆子。”
萧晏将诉状拍在桌案上,抬眼看向谢知微:“你来说说,怎么一回事?”
谢知微便将自己今日和裴定澜在咏春楼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将东市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谢知微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刘铁柱夫妇先去凌波县所属的汝州刺史府告状,现任刺史将他们赶了出来,还给柳怀仁通风报信,柳怀仁这才派了官差一路追到京城。”
“汝州刺史。”萧晏冷笑一声,“范玉合?”
谢知微:“正是他。”
“王桂品这名字,你有没有印象?”萧晏问道。
谢知微摇头:“臣这段时日核对注拟文书,经手的名字成百上千,臣需要回御史台去查存档才敢确定是否有这个名字。”
“王桂品这个名字朕也没有印象。”萧晏将诉状放下,“你明日回御史台查存档,看看有没有这个名字,查清楚之后让司光报给朕。”
谢知微点头:“臣也是这般想的。”
柳茂顶替为真,那以王桂品之名的授官考核都不得作数,还得通知吏部作废。
“不过……”萧晏话锋一转,目光考量,“朕问你一件事。”
谢知微挺直脊背:“陛下请讲。”
“这桩案子,你是想从旁协助,还是想亲自去查?”萧晏问。
从旁协助和亲自去查,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协助也就是看看卷宗、提提意见,安全稳妥,不出差错,案子查成了有功,查不成也与他无干。
但亲自去查就要离开京城,长途跋涉去凌波县,查出了真相还好,查不出来无功而返,甚至可能被人倒打一耙。
谢知微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臣想亲自去查。”
萧晏没有意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就知道他的小舅子不会叫人失望。
“好,你既愿意,那朕会下旨封你为钦差大臣加江南督查使。”萧晏拍拍谢知微的肩,“好好干。”
谢知微昂首挺胸:“臣会的。”
“哦,对了。”萧晏很可疑地笑了笑,“裴定澜那小子跟你关系不错,朕让他跟你一块去。”
谢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