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跪在海之魔神的宫殿门前,泣求着。
说来也可笑,被送到岛上的女儿家中多数没了父母,即便有也早已得了病郁郁而终。
“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讨个公道吧。”两个刚被带回的孩子被护在中央。
浅蓝色宫殿大门闪烁着波动,大门缓缓敞开。
第二日,远在中原的归离集就得到消息,海中突来大灾,潮汐猛涨至十米高,在村民们正庆祝到最热闹的时候,淹没了整个村庄。
得到消息的摩拉克斯从案牍上抬起头来,手中的笔迟迟未落下,表情中略带惊异,“没想到祂会这么做……”
海之魔神是为数不多行事作风温柔宽仁的魔神,又因海水的权柄而独称一霸,稳住暴虐的奥赛尔。无论对错,难得见祂这般行为。
正在此时,若陀走了进来:“摩拉克斯,问出来了。”
“渔民们说那人叫太宰治,是他们在礁石群捡到的。”若陀抿了抿嘴,“他们嘴很硬,就说了这个。”
“哦,看来还有其他隐情。”摩拉克斯见若陀表情不太自然。
“咳,他们虽然不说,但我耳朵灵,在屋子外听到了些,断断续续的,不过很好串联,去年那位新娘就是这家的女儿,这位太宰治应该是为了报恩或是其他理由,在去年答应了要保住这家女儿性命的要求。”若陀自认偷听不是好作为,但耐不住那些声音主动传到他耳朵里,“若留云看到的就是这位太宰治的话,那他或许有能对抗海之魔神的方能力。”
摩拉克斯轻笑出声,“海之魔神岁看起来不好相处,可性格却格外简单单纯,说不定是这位太宰治聪慧,摸透了海之魔神的性格。”
“你是说!”若陀霎那间就明白了摩拉克斯这话的意思。
“海之魔神带他走时,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踪迹,两人必定在之前就见过面且相处融洽,他的武力与性格如何我们未曾可知,但可以确定一点,他很厉害。”
摩拉克斯将毛笔放在了案牍上,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
“且,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摩拉克斯笃定。
“嗯,我们也会做好准备。”若陀认真道,他不敢想若留云并未见到这个人,那他们将会错过多少信息,只隐匿在背后的一个疑似新的魔神的存在这一条消息,就能让整个归离集元气大伤。
“那这户渔民,就安顿在归离集内了。”村子已经被吞噬,若不是这户人家早早远离村子躲避起来,如今怕也成了鱼嘴中的食物了。
若陀开口道,归终与留云决定在这户人家周围多放一些人保护起来,怕海之魔神这次认真起来,势必要让所有村民都埋葬,一个不留。
同时所有归离集仙人与魔神也暗自警惕了起来,这个太宰治来势汹汹绝对是个大隐患。
远在几千公里的海域内
——砰!
一只贝壳茶杯被摔得粉碎。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让我去陆地上搞破坏,你自己倒是玩起来了,什么意思,只许官兵点火,不许百姓点灯?”
奥赛尔怒不可遏的在三人面前转来转去。
三人一人持一茶杯,屋内沉静片刻。
“现在还挺有文化,还知道这句典故。”
奥罗巴斯冷不丁开口。
“咳”太宰低头抿了口茶水。
“你们在笑吧。”奥赛尔面色扭曲,恶狠狠瞪向低头用杯子掩饰的三人。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面对着的三人都看清楚了奥赛尔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野望。
屋外风晴天朗,碧海蓝天,高饱和的树木围绕着排列整齐的竹房,就是这么一个平常又宁静的日子,四位魔神心思浮动,各有计算,而欲望被海风吹过的白噪音鼓动至表面。
奥赛尔又深深看了太宰一眼,却只能看到太宰微勾起的嘴角以及能够看透人心的平静无波目光,祂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
“终于要来了吗?”
海之魔神手指不自觉握紧,透出苍白。
“奥赛尔这性格,迟早会揭竿而起,不过是早晚问题。”奥罗巴斯眼中的思忖并不比海之魔神的少。
奥赛尔不知原因的沉寂了一年,这次海之魔神掀起的海啸就像一个点燃信号弹的导火索,将祂心中渴望外包裹着的脆弱白纸烧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