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禁回想起几天前信誓旦旦同他炫耀自己是如何风光的将归离集损毁的奥赛尔。
奥赛尔的脑子小,绝对不会撒谎。
所以是摩拉克斯用了其他障眼法吗?
“你可知陆地之多,又为何非要在这处建立归离集?”摩拉克斯语气中并无嘲弄,只像是说一件平常事一般,“旁处山峦峡谷居多,唯有此处是平原,最适合人类居住。”
懂了,并非摩拉克斯故意所为,奥赛尔也没说谎,只是单纯的奥赛尔没文化不知道地理,只以为陆地之上皆为摩拉克斯的地盘——归离集,毁坏多处山峦,自以为重创归离集,可摩拉克斯的地盘大,祂那般努力也才刚刚破坏到归离集外沿。
这个误会……很符合他所熟知的一些黑色幽默,也很符合他对奥塞尔的刻板印象。
所以,说到底不是他的计划出问题,也不是摩拉克斯更胜一筹,只是因为奥赛尔是一个猪一样的队友,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聪明人的精心计划,完全比不上蠢人的灵机一动。
怪不得摩拉克斯能心平气和的要将他‘请’去,感情是觉得他脑袋好用且心存良善,在指挥奥赛尔进攻时未对他的领地造成重大损害,留下一线生机。
这不,摩拉克斯对太宰的感官是真的不错,“也要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只是让奥赛尔点到为止。”
太宰觉得这是对他的嘲弄。
上一次让他不爽的还是主世界的俄罗斯人,而这个摩拉克斯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们刚刚把两个小孩送去一位仙人的洞府。
“你若是真想感谢,就请杀死我吧,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吗?”太宰只觉得身心俱疲,在横滨有无数的人想要冲入顶层要了他的命,可到了这里,却变得不那么有价值了。
可谁知,换了个地方后摩拉克斯就翻脸不认人了。
“魔神死亡会让我的子民们受到伤害,我暂时拒绝。”
“……”猝不及防,太宰没忍住笑出了声,“摩拉克斯,为什么呢?只要你想,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掰断我的脖子。”
笑容温柔,若主世界的人到来定会发现这是他们世界中太宰最常有的模样。他微扬脖颈,露出脆弱的部位。
可说话间,他手上却拿起了一把枪把玩了起来。
“摩拉克斯,我坐在这和你谈交易,是因为你答应了我的要求,给我一个你推翻交易的理由?”
在横滨,有无数人因他而丧命,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满脸惊恐或满脸仇恨,造成这一切的可不是太宰的忍耐力,他也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魔神的死亡会瞬间迸发出无数恐怖威压与权柄之力,方圆千万里都将被影响,这里指的不只是人类,还有世界万物天空土地。”
“是吗?可我听说盐之魔神陨灭时可不是这般景象的。”
太宰手指尖不断点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泛着冷色黑光的枪支,微垂着头评判着对面的一字一句。
“那不一样。”对此摩拉克斯并没有隐瞒盐之魔神为了子民自杀而亡的消息,“即便如此,地宫之中的人们也被祂死亡时那一瞬的权柄化为盐雕塑。”
相较于太宰的冰冷审视,摩拉克斯周身依旧散发着平和与安抚,风轻云淡丝的模样像是根本未将太宰放在眼中。
“危害就是这么多,所以请容许我暂时无法完成你的请求,这也是我的请求。”摩拉克斯依旧的会使用文字手段,他答应了太宰的请求,也拒绝了太宰的请求。
“如果你能够答应,就和我签订契约吧,待我的子民们安定后,我会采取行动依照契约让你得偿所愿。”
与聪明人的谈判总是可以省去太多的不必要的冗杂解释。
而这句话的含义却令太宰注意到内在的其他含义。
“我的权柄之力迸发……或许这能给提瓦特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间失格——能令他人的一切能力全都失效。
太宰突然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若他身死后异能力爆发,那或许这个世界上就会平等了,因为无论是魔神还是魔兽都变成了最普通的人类与动物。
这样的话,提瓦特的一切战争不就结束了?
那一刻太宰诡异的仿佛看到了宿命的呼唤。
只是此时,他要决定的却只是一份直白的可有可无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