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殊:“我和大师兄已经找到救治你的丹药,如若你根基恢复,可愿加入虎咆派?”
宋青竹下意识:“我自然是愿意的,可……”
方外山知晓他为何迟疑,便接了话:“有这句话就足够了,青竹,你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和我们一道去药盟求药。”
宋青竹有些不知所措,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细想,他没想到就这么顺利的到了虎咆派,沉殊仍旧像以前一样,坚持让他加入虎咆派,而且他们对如今的他没有丝毫轻视之意,不像磐石派的那些弟子……
他们甚至没有问为何他会落到如此境地,一切的一切都像之前那样,只是在他看来,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知你有顾虑,今晚来一览峰,我们叙叙旧,”沉殊看着宋青竹,“还有很多师弟师妹们,他们会在那里等着你。”
是夜,凉风阵阵。
沉殊把噬灵蚁放出来遛弯儿,它们大多爬进了地参花群里,来一览峰庆祝大比胜利的连雪几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按照师姐的性子,就算哪天一览峰变成斗兽场了也不奇怪吧。
宋青竹却是吓得不轻,绕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噬灵蚁走,一直走到了沉殊居处。
人都到齐了,就等他来。
阿梨从乾坤镯里抛出几壶酒,沉殊定睛一看,眼睛微弯:“朗月楼的摇光醉啊。”
阿梨也笑起来:“师姐认得?”
沉殊:“不止认得,我早就喝过了。”
接着她也从自己的乾坤镯里拿出一壶酒来,又说:“摇光醉不算什么,你们可喝过这酒?”
“它叫百花杀,是我一位好友自酿的,酒淳意浓,饮之可使人忘却一切烦恼。”
一听她这样说,阿梨和黄焱都争着要尝,沉殊却撤回了手,而后看向宋青竹,招手。
“宋青竹,过来。”
宋青竹迈动脚步。
只是那脚步却是犹豫不决的,十分缓慢。
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宋青竹身体绷紧,手抬起来作势要防,转头一看,是白日的药峰弟子云彩彩。
云彩彩不疑有他,拉起他的胳膊,笑意盈盈:“想什么呢,快走啊!师姐等着我们呢。”
脚步加快,他被拉了过去。
阿梨惊奇,望着宋青竹:“这位俊俏的小师弟是哪个峰头的,怎么从未见过啊。”
宋青竹低眸,头也低了下去。
他这般模样,脸上还有刻痕,怎能称得上俊俏?
沉殊语气自然地道:“他叫宋青竹,一览峰的。”
阿梨疑惑起来:“一览峰的?”
何意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等着她解释。
宋青竹却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阿殊她……
方外山:“由我来说吧。”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阿梨几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即将入派的小师弟啊!”
黄焱啧了声:“这年头竟然还有想进虎咆派的,真是不容易。”
沉殊差点被呛到:“……”
瞎说什么大实话。
连雪偷笑:“不要乱说。”
黄焱眉眼温和了些,立即举起一壶摇光醉:“那还说什么,都在酒里了,喝!”
沉殊一把夺过去。
“这等佳酿怎能都进了你一人肚子里。”
黄焱摸摸头,不太好意思。
“我没想吃独食,一起喝嘛。”
沉殊又摆放一桌灵肴,连杯盏也次第摆到了众人面前。
“接下来的日子里,望诸位勤加修炼不要懈怠,”沉殊弃了杯盏,拿起那壶百花杀,面色沉肃,“和金凤门的一战,不仅关乎我派晋升,更是关乎存亡的一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方外山端起杯盏,沉声:“共存亡。”
黄焱落后他一步,朗声:“共存亡!”
云彩彩也举起杯盏:“掌教那天嘱咐我了,与师姐共存亡。”
如果那天不是碰到了沉殊,她也许早就死在雷然几人的围杀里了。
几人都举起了杯子,只剩下宋青竹一人。
月华皎洁,宋青竹抬头看向夜幕里残缺的月轮,说:“和阿殊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如果虎咆派能永远保持这样的宁静就好了。”
他举起了杯子。
酒杯齐齐碰在一起,酒香氤氲不绝。
半醒半醉之间,沉殊也抬头遥望夜空。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坐在她身旁的方外山听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良久,方外山回道:“我也有些想离思师弟了,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他离开得太久了,也该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