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上容心惊肉跳,耳语:“几人。”
“目前一人。”詹如雁不紧不慢行走,有意无意领她往梅林栓马处。
胡上容心怦怦直跳,大脑飞速运转:逃兵不下山反而往山上跑,难道六神无主?
一想了然。当逃兵是大罪,逃下山没有通关文牒不能出城,即便出了城没有马匹也跑不远。士兵与常人有异一看便知。既然逃不了,不如上山拐个富贵香客做人质方有一线生机。
“吓傻了?”詹如雁见她一直不说话闷笑,似乎心情很好。
“万幸,他没武器。”他递给她一把酷似累丝金簪的物件。
“这是什么?”
胡上容看着掌心细窄如金簪的小刀。
小孩安全手工刀?
“你还不如不给我。”
詹如雁不语,拔开金鞘,刀锋轻轻在一株参天大树上一划。
毫无阻力,刀锋穿透树皮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胡上容瞠目结舌。
“陨石做的刀片,全天下仅此一把。”他说,“留给你防身。给你长剑你也不会用。”
“不是。能不挖苦讽刺我吗?好心也成了驴肝肺。”
胡上容刚想回嘴。詹如雁突然转身,手重腿快,一声凌冽风声,袍服蹁跹,抬脚踹向身后。
一面带鞭伤的彪形壮汉闪身躲过,侧身出拳猛攻詹如雁右身,被他偏身擦去。
那汉子身形彪悍身手却矫捷地像猿猴,出手竟不落下风。
二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胡上容记得崔熙说过,此兵种擅野战以耐久闻名,肉眼可见詹如雁体力差眼前壮汉一截。若是崔熙在那可不一样了。崔熙那坦克体格,寻常人双手才拿稳的七八斤重刀,在她手中舞得和树杈子似的。
再拖下去不行。詹如雁绝对会落入下风。
他们出手太快,胡上容拔出刀鞘寻到机会偷袭,二人又换了位置,始终找不到机会下手。
詹如雁护住她不让那人靠近,打起来束手束脚,一时脚下设防被踹倒。
“啊。”胡上容欲赶紧扶他起来,意识却先一步将拔了鞘的刀递给他。
那壮汉看见她动作,箭步上前,步伐带风,照着面门就是一拳。
两眼珠只见一铁拳砸来,胡上容浑身血液快速流动直冲脑门,竟愣在原地。
这一拳下去不断鼻梁骨也被揍成猪头。
说时迟那时快,拳尚未触及脸庞。詹如雁两腿一蹬,起身。
对准腹部就是一刀。
霎时,刀锋划破衣裳穿透皮肉,“哧啦”滚热的血如水注喷射浇在詹如雁脸上。
生龙活虎的壮汉瞬间倒地,嘴角抽搐几下,腹部鲜血急速流淌,沿着雪白的积雪蜿蜒绵亘。
詹如雁随手一抹脸上热血,拿刀对着他脖子又是一刺,鲜血顺着刀尖流淌。
那人眼珠子瞪地滚圆,躺在血泊中没了动静。
古刹的钟声响了,几只鸟叫了几声从树冠扑腾飞起,消失在碧蓝的天空中,飘下几片灰色羽毛。
钟声庄重地一下接一下响着,似乎在为死者超度。
“已申时兵营尚未察觉,把总怎么当的差?”詹如雁冷言,他用袖子擦去刀锋的血,递给胡上容:“送你了。”
胡上容不接,指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问:“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扔在这,下山找人抬尸。”詹如雁扯过她胳膊,将刀放在她掌心,“拿着。就当做刚才救命之恩的礼物,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
送礼不应该送人家喜欢或者用得着的东西吗?送给她刀,她不会用啊。胡上容心里嘀咕,还是收下了。
她蹬鞍上马,“如果不是回头找崔熙,我就和你比赛谁先下山。你已经输给我九次了。”
“之前…是。现在我已经治好病。”
治好病就能跑更快吗?
“不服输啊。那就再比试喽。”胡上容扯着缰绳转过马头。
“我不久便要下山。”似乎什么话横亘胸间,他欲言又止:“没机会了。”说罢跃上马鞍,扬起马鞭一甩。
青骢马嘶鸣,马蹄掀起细软的雪,哒哒踏在嫩绿草芜飒沓驰去。
阳光筛过梅林,聚成一道道绚丽的阳光,光线将詹如雁的背影拉得很长,影子逐渐浓缩成一条线,一个点。
胡上容伏在马背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揪着马儿鬃毛吐槽:“病治好了还能文能武?凭什么别人一个个事业爆棚能力超群?衬托我像个npc。貌似我才是这本书主角吧?”
“系统,我事业线呢?”胡上容仰头长啸。
一道电子音从天而降:“事业线已激活。”
胡上容毛骨悚然。
系统?你又活过来了!
胡上容差点下马跪拜,“亲爱的系统,请问我的事业线是?”
“biu”高冷系统再次消失。
“喂。喂!系统!最起码告诉我任务目标啊。”胡上容仰头喊了半天,浩浩的天空哪还有系统的声音。
可恶。居然连您所拨打的系统已关机这类提示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