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上容心里火气蹭蹭直冒。你是爽了。不喜欢直接换了老婆,或者找一帮小妾。老娘我呢?看着你和别人恩爱缠绵,一个人家里蹲?
自从来这大乾朝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罪,死陆檩想泡她,还不能明着拒绝。换成新时代的胡与容早换家公司,还好生好气坐下和他谈判?
“像签了卖身契。”胡上容垂着脑袋,嘀咕。
陆檩起身,来回踱步:“我有逼迫你吗?你想和我相处试试,我答应你。母妃逼着我早日成婚,你觉得你在母妃那难做人,我去说个明白,娶你不让你受委屈。你还想怎样!”
听听说的是人话嘛。胡上容刷地起身,厉声道:“什么叫我想?是你想!我不受委屈,我告诉你和你在一起就很委屈!”
“和我在一起很委屈?”陆檩狠狠地瞪着她,太阳穴灼热地难受,快速博动着。
胡上容本想说:“你不知道最近尚食局有关我和你风言风语,对我造成多大困扰。”想了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早断早好。
陆檩俯身,按住大漆官皮箱,喘着粗气试图舒平胸中愤懑。掌下箱子里装着前几天才打好的头面——一匣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打了一套银胎鎏金翡翠叶片紫葡萄头面,大花簪,小花簪,花钿,挑心,分心,顶簪,掩鬓。本想送给她。现在他强忍怒火不砸箱摔地。
胡上容默立无言良久,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滚吧。”陆檩气得已经口不择言。
胡上容怔了下。心想,来之前已经做好最坏预想。滚就滚。于是头也不回走了。
陆檩感到体内一阵火燎。他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箱子掼在地上,发出爆裂巨响,玉石俱碎的声音听得人胆寒。
王墩闻声赶来,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首饰,顾不得蹲在地上收拾,心疼地摸着陆檩的后背:“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陆檩眼底的寒光让他顿时剪断了话。
出了静德殿大门,鸟叫地欢,花开地香,胡上容已经想中午吃什么了。
她找侯眉约饭,侯眉正好有空。
侯眉说:“可以,但事先说好我不想吃面条。还吃面食那就算了。”
胡上容想起那句:你只喜欢吃面食。立马把侯眉肩膀一拍,说:“我做东,今天喝鸭汤!”
“萝卜老鸭汤来喽。 ”小李子拿毛巾帕子握住砂锅两端上菜。
胡上容看见她还在厨房洗菜,知道她是想感激自己帮她解围的事,于是说:“小李,我们这边一大锅老鸭汤够吃了,你别忙着烧菜了。天热了吃不完,菜馊了浪费。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吃饭去吧。”
小李犹犹豫豫,侯眉说:“你把菜做好,胡典膳就够感激你了。”
小李当即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鸭汤煲太香了,香到还没掀开盖子,胡上容和侯眉二人疯狂咽唾沫。
等到小李一走,二人连忙你一勺我一勺,分装了一大碗。
“鸭汤味满满呀。”侯眉捧着碗,闻了闻。
“那可不,鸭全副身家都在锅里了。”胡上容拿起漏勺,打捞萝卜,鸭血,鸭胗,鸭肝到醋碟里。
侯眉,握着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吹起一层凝黄的鸭油膜,喝了一口:“啊呀太鲜美了。鸭子死得其所。”
胡上容吃了一筷子粉嫩鸭血,侯眉问:“你今日下午不去教导王谢二人?”
胡上容说:“朱余代我去。”借着话头将朱余给她通风报信以及拜托她找王纤云的事说了。
侯眉听后,神色复杂:“太恶毒了,这不是故意整人嘛!这种伤名誉的话能瞎传?万一牵扯到二殿下,怎么办?我看分明是有人眼红你和贵妃娘娘关系好,故意在背后挑唆。”
胡上容道:“不妨事。我问心无愧。这些天我也细想过了,这种没头没尾的传闻即便是真的,底下人也不敢瞎说,十有八九是有心之人故意传播,毁我清誉。”
侯眉不平:“搞这些阴招,令人不耻。”
胡上容说:“不耻的事多了去。看开点吧。你想,朱余找我牵线搭桥,拜托王纤云她爹办事办的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侯眉一听,没话说了。
下午议事前再见到朱余,看她的样子事情办妥。
胡上容心道:她怎么传递消息呢?
两个月才能送一封家书出宫,再快马加鞭到应天府?事都耽搁了。
不过这都不是她考虑的事。
朱余见到她,胡上容正要往议事的雅室走。趁着只有她侯眉朱余她自己三人,朱余朝后瞥了眼,从若无其事道:“上容,你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呢。”
胡上容听了,不由抖擞精神。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身后陆陆续来议事的人。
她感到气氛不大对劲。
范司饎原来见到她十分客气,生怕得罪她。今天胡上容落座,半个身子快落下了。范司饎说:“你往后坐一位,和宋典饎坐一起。”
胡上容没和她计较,往旁边入座。
虽然范司饎官衔比她高。她们司膳下管业务多,比其他司局,自动高一级。按理,她和范司饎平级,她凭什么敢让她让座?
位置即地位。
今天议事搞事情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