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上容不是女主角吗?不应该手拿重生剧本,开天辟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吗?怎么老娘困在一亩三分地里,比原著一帮娇妻矮一截,受她们嫌气?
有时候想,能不能躲到婚姻庇护里暂时休息。老娘换赛道了!
“拜托你帮我一件事。”胡上容有气无力地恳求。
求陆檩帮她做代课老师,教王谢二人弹琴。她许久不练琴,早已生疏。实在没时间重头开始,只能教导她们最简单的指法。
谢瑶已经完全放弃了,天天抱怨,和家里画的大饼完全不一样。以为入宫天天吃喝玩乐,落入胡老师手中,比考进士还劳神
她只想早点淘汰回家,和王纤云一起上课起到一个氛围组作用。
胡上容单独安排了一间琴室安置陆檩,隔着一道漳缎屏风。
来之前特意嘱咐:“千万不能说话。有什么事由我转达。王纤云听得出你声音。”
陆檩挑眉,“你怕她们知道。”
胡上容一个劲点头,“不错。我骗她们说,我找了位琴师专门教导她们。”
“我成了琴师?”
胡上容学着太子良娣声音夹嗓子说话,“啊呀。你比琴师厉害,帮帮我啦。现在还不是捅破窗户纸的时候。等到合适的时机好不好。”
此男颇为受用,冷哼着答应。
那一头,胡上容安排好时间,让王纤云拣自己最擅长的琴谱练练手,加快学习进度。
一切准备妥当。胡上容轻咳一声,转而走至门前招呼:“你们俩进来。纤云你先将曲子完整弹一遍给师父听。”
谢瑶小碎步跟在王纤云走进琴室,王纤云抱着琴坦然入座。
调好琴弦。指腹划过琴弦,清脆欲滴的琴声从指尖流露——这是一把绝世好琴。
胡上容抛下一句:“开始吧。”便拐入屏风后的雅室内暗自观察。
王纤云独自弹奏一首曲子。
宽敞的琴室,琴声时缓时激,狂纵放诞如傩戏调子般晦涩难懂。
无论是宫廷雅乐,还是民间小曲,流传至大乾朝的曲子胡上容也听了不下百遍,愣是没听出王纤云弹的曲子是什么。
她转而望向陆檩,示意:“可辨此曲?”
方才琴声响起,陆檩便留意。他自负颇善琴,搜罗天下名谱却没想起这是什么曲调。
仿佛早已失轶的语言,竟然从未听过。
胡上容瞧他那样好像也没听出来,便把拨花盆的谢瑶叫出去,问她知不知道王纤云弹的什么曲子?
谢瑶说:“是高山流水。纤云姐姐练得可认真了。”
胡上容无奈扶额:“高山流水。”想来钟子期在世也不会听出。
陆檩端着茶盏的手一滞。
高山流水?
他不禁微勾嘴角,刚想说:“你的徒弟别出新意,自创琴谱。”
被她一手捂住嘴巴。感受嘴唇触碰她手掌的温度,唇瓣磨蹭着她绵软的手掌凸起的掌丘。
拇指覆在他鼻尖,看到她贝壳般光泽的指甲尖修剪成优美的弧度。
视线移转到她惊慌失措的双眸,耳畔红珊瑚耳坠因为她使劲摇头,铰在一起。
好像偷情。
一曲闭。
王纤云抚平琴弦,凝视屏风。方才好似听到琴室屏风内传来一声男子的笑声。抬头见胡上容脸已然黑成碳烤黑脸羊。
胡上容心里叫苦,人已经麻了,实在不想打击孩子信心:回家吧,回家吧孩子,还是回家当大小姐适合你。
这怎么教?完全没有乐感。
胡上容说:“你自己先想一下,感受一下刚才哪里弹得不对劲。”
她转头回去问陆檩。偏在这时听见丁盈那高亢的嗓门,“是这里没错吧。”
沃日。丁盈来这干什么?
胡上容着急忙慌转入内室。
嘘了声,示意陆檩:“千万说别说话 。”指了指后门让他走后门离开。
陆檩惊愕地看着她,当他是什么奸夫淫夫君?走后门?
他就是不挪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胡上容心里火急火燎。
她和陆檩如果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从琴室走出去,黑的白的最终都会被传成黄的………
两权相害取其轻。电光火石间,胡上容猛然蹿上去前,拉扯他,对着他耳朵吹风:“跟我来。”
陆檩乖乖跟着她从后门离开。
前厅已经响起丁盈的声音:“奉皇后娘娘之命,赐诸贵女一盅木瓜炖雪蛤。”
王纤云和谢瑶跪在地上谢恩。
宣读完旨意,二人从地上起来。
丁盈殷勤道:“这道甜品里的雪蛤可是辽东总兵大人从长白山林中带回来的。”
“我从不吃雪蛤。”
离开前,胡上容听到这句。
天打五雷轰。王纤云正是废文中的废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