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上容说:“说起下葬我倒是想起来,皇上今日下旨让太子和太子妃主持下葬仪式。以前都是太子一个人的事。”突然掺进来王纤云。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檩盯着她笑了,“你知道了。”他看着她不施粉黛,淡秀如画的脸。她向来注意微不足道的细节。换做平常人未必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那晚也是凑巧,偏他碰上打小报的小太监,添油加醋说起,大公主晕倒一事。拐着弯说胡上容还没成为王妃指使人。
皇上喊秉笔太监回话,怎么回事?
还是大太监群体聪明,从底层爬上来心里藏着事不宜表露。见到他进来,立马提高嗓门交代胡上容如何英勇解围,把自己摘干净出去。那傻太监还没搞清出风向,被人当枪使。
“没什么事。你放宽心。有我在自会为你保驾护航嗯。”陆檩再次握住她的手。本想早日成亲将此二人的婚事定下,谁知撞上叔父的丧事,听晚菊说,她夜夜难眠甚至梦魇。若他在榻边,拥她入眠或许好些。
久久的沉默,胡上容瞧着天边鱼肚白的天际,说:“天快亮了。”
辽王停灵七七四九日后终于下葬了。下葬那天,出了点小插曲。
一连几天大雨,山路泥泞,马车卡在半道过不去。陆檩的马夫,御马监太监死命挥鞭,几个大个子太监推动车轮也难以撼动车銮。等到胡上容等人车马路过,他二殿下金碧辉煌的宝马雕车仍陷在泥地。
胡上容跃跃欲试,秀一把她那不算生疏的车技,彰显得自己驾驶技术。
陆檩大男子主义附体,说:“我让你出去驾马抛头露面?你安心在马车里坐下。”
胡上容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说:“外头路封了,都用围挡挡着,谁看得见?你不怕耽误钦天监定下的良辰吉时吗?”
陆檩沉沉一笑,“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就是下次还敢嘛。胡上容笑着走出车厢,坐在驾马的地方,御马监太监吃惊地看着她,车厢里传来陆檩的声音:“随她去吧。”
胡上容跳下车,和推车轮的太监对好口号,双方合力,一声哨子声,车轮子从泥泞里推上半辊车轮时刻,胡上容一道狠鞭抽下去,骏马嘶鸣,扬起前蹄,带着马车飞出去,一路飞车策马。
一个回旋,马车堂堂正正停在太子车架位置。
胡上容丝毫没察觉不对劲,朝还在车厢内的陆檩叫喊 :“哈哈看我这马术!”陆檩打开车门,看了看胡上容停得正正好的车位,微笑,“这是东宫驻节处。”
“嗯?”胡上容才看见对面太子的车夫在风中凌乱。太子方从车厢出来,询问何事,看到此情此景朝她翻白眼。
陆檩拖着袍服下车,走到太子车马处,致歉说:“太子哥哥,上容不是有意的。”
太子不满道:“二弟,女人不可一味纵容。”须臾,他压着嗓音,呢喃:“你也不是近女色的人。”
是嘛。陆檩笑而不语。他倒是想近近女色,与她耳鬓厮磨。
辽王出殡后,后宫又陌生其乐融融生活。胡上容隔三差五找高贵妃聊天。其实后宫的女人生活很无聊的,胡上容自己身处其中非常能明白,没有丈夫消磨夜晚,没手机没游戏,身为上位者自当自持,又不能随便找乐子。
她一有空狂奔翊坤宫级为高贵妃解闷,晨昏定省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高贵妃也是明白人,告诉胡上容:“其他都是假的,生下孩子才是真的。”劝她以子嗣为重。
“那些女人,唉。”高贵妃不忍提及。
“上容明白的。”
女人肚子是容器,生育工具。
胡上容不介意养孩子,也不介意将她作为生育工具,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借助跳板往上攀爬就行。但她讨厌一直只能原地踏步。
胡上容借着王典药,胡典膳和朱余救驾的事,婉转地向高贵妃表达提拔二人之事。高贵妃说,“这样吧,在这个月底,我想办法提拔她们二人。”
古人办事也讲究流程,只要还在乎自己名声。所以借着拯救大公主的名头,王典药赏了珠宝,朱余和侯眉升官啦。朱余成为新一任尚食,侯眉升为典膳。
范司饍以为自己能当上尚食,钱贞也以为自己是尚食,通通算盘落空。
胡上容发现站在高位的好处时,站在上帝视角观察每一个段位低的人。
八月就在辽王轰轰烈烈的葬礼中落下帷幕,她和陆檩的婚期提上行程。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混混沌沌地过去了,她作为宾客瞧过无数别人的婚礼,对自己婚礼产生不了任何憧憬。在她潜意识里,她本就不赞成婚姻,按照现代胡与容的活法,她是不会为一个人停留的不婚主义。
但是大乾朝那帮嬷嬷按着她学三从四德,还有图文并茂版,白居易他弟写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古代版小黄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