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啊!”姜元君放下杯子,指了下旁边的椅子。“是,王妃。”青禾挪步坐下,眼底的笑意遮挡不住。
“你笑什么?”姜元君歪头看着她的脸,嘴撇了一下。
“没啊。”
吹进来的风让姜元君额角的碎发动了一下,她重新坐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姜元君摩挲着衣袖布料的纹路,目光落在夜北溟常坐的椅子上:“青禾,你说之前姜元淑给王爷下那个凝珠引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姜元君一直对青禾的医术深信不疑,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第一次对那件事情产生了疑惑。
一旁的青禾只顾着笑,一听姜元君问立马就说道:“肯定没有啊!”一句话说出口,青禾立马捂住嘴,看着姜元君连连摇头,“有有有,王妃,有这么厉害。”
姜元君收回目光,起身站到青禾面前;“好啊,青禾,你敢骗我,你骗了我些什么,如实招来。”
青禾双手捂着嘴,抬头看着姜元君,眼睛不停眨巴着:“王妃,你听我狡辩……”
姜元君俯身下去,双手撑在青禾坐的椅子上,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青禾的眼睛。
“王妃……”看着姜元君的眼神,青禾心里有些发毛,干脆把手放下闭上眼睛:“王妃,那药是叫凝珠引,一次就会怀孕也是真,但是必须要女子用嘴喂才能解毒是假的。”
姜元君眼睛眯成一条缝,起身退后两步,手指青禾上下晃动:“好啊,小青禾,你居然敢骗我……”
“王妃……”青禾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姜元君尬笑,“偏院还有事,我先走了……”青禾说完不等姜元君反应便从一旁跑了出去,剩姜元君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苦笑。
“本王妃的初吻……”姜元君走进里屋躺到床上,看着头顶的玄色床幔。
永安城出城往北的一处客栈里,夜北溟正坐在桌前看此次押送军饷的路线,墨尘开门进来:“王爷,王府的信使来了。”
“叫进来。”夜北溟收起手中的地图,手放到桌上轻轻敲着。
信使带着一身寒意开门进来,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有些乱,行礼过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王爷,王妃说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送到您手上。”
“你先下去,明日再回府。”夜北溟对着信使摆了下手,他也后退两步关门出去。
一旁的墨尘目光往信封上瞟了一眼,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这不才两天吗,王妃就想王爷了。
夜北溟拿起桌上的信,左右翻看一眼后,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是几行整齐的字:
“王爷尊鉴:
此行北境务必小心暗处有人行刺,妾身建议去回路上均不按原定路线,排除军中可疑之人。
府内诸事安稳,不必忧心,愿王爷平安顺遂,早日回府。
臣妾姜氏,谨启。
正月二十九。”
夜北溟把信上的字来回看了几遍,手上敲打桌子的频率不由的变慢,用手抵住嘴角,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一旁的墨尘捕捉了他嘴角的笑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夜北溟这边偏了下,眼睛往信上看,才看到前两个字信就被收起。
墨尘尴尬的把目光往上移,对上夜北溟带着寒意的凤眼:“王爷……”
屋内的烛火在夜北溟的眼底跳了一下,他轻轻挑一下眉,紧紧盯住墨尘:“要我念给你听吗?”
墨尘连忙往后退,双手不停的摆:“不敢,王爷。”
“我看你敢得很。”夜北溟收回目光,把信重新放进信封,起身拿过纸和笔坐下,“罚一个月俸禄。”
“别啊,王爷,下次不敢了。”听到没了一个月俸禄,墨尘心里更慌了。
夜北溟铺开纸,沾了墨的笔悬在上方:“那两个月?”
“别别别,王爷,一个月。”墨尘立马转身打开门跑了,再待下去就是两个月的俸禄了。
看着墨尘出去,夜北溟的目光重新落回纸上,滴下去的墨已经晕开一个黑点,他没有再起身拿新的纸,落笔写下去:
“吾妻如面:
本王已知晓,定平安归来。
夫君,手书。
即日。”
夜北溟拿起纸吹了两下,等上面的墨干透后才把它折好放进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