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元君踏出门,墨尘连忙上前,神色焦急:“王妃,王爷身体不适。”
夜北溟的意思他是传达到了,其余的话,他是一句不敢多说,不然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了。
姜元君听后,脸上的神色一紧,提起裙摆向王府的方向跑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左右,姜元君气喘吁吁的跑进后院,额角冒出一些细汗,丝毫不敢停歇的走进里屋。
里屋夜北溟听到院中的动静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表现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靠在床上。
姜元君一进来便坐到床榻前,上下打量着夜北溟:“王爷,你哪不舒服?叫府医了吗?”
夜北溟声音压得极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伤口疼,已叫过府医,他说要静养。”
但只有夜北溟知道他压根没有叫府医,伤口疼完全是一个借口罢了。
姜元君听后,微微俯身,对着夜北溟的伤口处轻轻吹起:“我给你吹吹哈,吹吹就不疼了。”
胸前突然传来一阵一阵凉凉的感觉,夜北溟的呼吸停了一瞬,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子,脸上也莫名的感觉很烫,瞬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色的长发从姜元君肩头掉到前面,拂过夜北溟的手臂和腹部,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耳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烛光在她脸上映出不一样的色彩,看得夜北溟一时失了神,直到姜元君起身开口,他才回过神。
“王爷,好点了吗?”姜元君把长发甩到身后,从一旁的桌上倒一杯水递到夜北溟面前。
夜北溟接过茶杯,想起墨尘方才说的姜元君与一男子在四海轩待半个多时辰的事,那她在那里是不是也这样给别人倒水,夜北溟瞬间清醒,脸上的温度也慢慢降下去。
屋内的烛火随风摇曳摆动,夜北溟喝过一口水后,把杯子递给姜元君,刻意摆出王爷的尊卑架子,措辞客套又生分,微微埋头看着里面的窗幔:
“本王与王妃虽是契约婚姻,但王妃毕竟代表着王府的脸面。”夜北溟理着里面有些凌乱的被角,回头看一眼发愣的姜元君。
“王妃不必与外男过分热络相交,王府的礼数规矩,还望王妃不要忘记!”
姜元君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全然不知他口中的王府和王府脸面是怎么一回事。
姜元君刚想问他是何事时,夜北溟偏头看向远处的烛火,薄唇淡淡抿起,敷衍吐出一句:
“王妃随意便好,本王无意过问王妃的私事。”
这一刻姜元君好像明白了什么,外男,莫不是就是谢兰舟?肯定又是他的暗卫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姜元君看着夜北溟傲娇的样子发笑,嘴上说着不在意,呼吸却可以放得沉长,胸腔的起伏难以掩饰。
“王妃笑什么?莫不是觉得本王说的是废话?”夜北溟看着掩着嘴笑的姜元君,心里的不好受又多了几分。
姜元君背着手走到床前,俯身看着夜北溟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笑:“王爷这是吃醋了?”
夜北溟躲开姜元君目光,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本王只是为了王府的脸面着想,王妃不要多想。”
“哦,本王只是为了王府的脸面着想。”姜元君重复一边他说的话,目光对上他躲闪的眼神。
“王爷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那是之前在酒楼时,我和青禾被一个喝醉酒的男子上前骚扰,他刚好帮了我们,今天又恰巧遇到,一起吃个饭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听着姜元君的话,夜北溟心底好受了许多,回头看着姜元君,嘴角带上一丝弧度:“知道了,王妃不用解释,那是你的自由。”
“哦,那不知道刚才是谁老难受了。”姜元君起身在床前来回走着,这高冷王爷还真是有趣。
夜北溟刚想说什么反驳她时,墨尘拿着一个盒子快步走进来:“王爷,您要的炸鸡来了!”
夜北溟心头一震,冷眼看向墨尘,像是要给他一剑一样。
姜元君停下脚步,目光来回在夜北溟和墨尘身上转着,心底一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阵风从屋里吹过,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两道目光,墨尘感觉后背凉凉的,连忙把盒子放到一旁桌子上:
“王爷,王妃,属下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后院。
姜元君把目光放到夜北溟身上:“王爷,你这是不舒服?大老远的骗我回来,还害我担心,王爷觉得很有意思吗?”
“王妃……”夜北溟一瞬间吞吞吐吐的不知该说什么,嘴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姜元君拿起桌上的盒子往外走,长发随她轻轻动着:“王爷现在要好好养伤,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炸鸡以后再说。”
看着姜元君离开的背影,夜北溟心里又莫名其妙的堵起来:这都怪墨尘!传达消息不准确,还坏本王好事,看来是俸禄又不想要了!
“墨尘!”
但知道回来要被收拾的墨尘头也不回的往王府外跑,早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