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没有人这么想过。

顾灵姝使劲擦去脸上的泪水，把长发甩到身后，冷眼看着重新躺好的夜溯寒，手捂上平坦的小腹：“谁说我没有子嗣，我现在已有身孕。”

“你？”夜溯寒轻笑一声，把目光收回。

他就只是再前几日从宫外喝醉酒回来碰过她一次，这么多年都没反应，怎么可能一次就有了？

“信不信由你，从今日起，我要搬到东宫偏院去养胎，别来烦我！”

这是顾灵姝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夜溯寒讲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等夜溯寒回神还想说什么时，她早已依着阿荞的手往外走去，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踏出门看到头顶的太阳，顾灵姝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不知今日的阳光为何如此明媚，或许是因为她看清了真正的皇宫，也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对她疯狂呼救的自己。

在前院简单的包扎好之后，顾灵姝命几个太监前去打扫偏院，等丫鬟们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只带了三两个信任得过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偏殿。

太子的妾室和通房也被皇后遣散走了，只剩几个侧妃，在这守着他，东宫，就此安静了下来。

洒在偏院的阳光越变越少，直至最后一丝光亮掠过房顶，偏院才收拾好。

这里的偏院，变相来说就等于东宫的冷宫，这里没有争风吃醋，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顾灵姝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入夜后，皇后带着一些补品来过一趟，对着她的肚子百般叮嘱，却对她耳廓上的伤不闻不问。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们唯一的筹码，再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皇后踏出宫门，顾灵姝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幸好她没带太医来。”

阿荞扶着她胳膊的手僵了一下：“娘娘，您……”

月光洒在偏远的宫殿里，顾灵姝抬手抵住阿荞的嘴巴，侧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才提步往里屋走去。

宫墙寂寥，四下安静无人之时，阿荞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宫墙之间，很快便隐如一条暗道，消失在了偌大的皇宫中。

阿荞的身影再次出现是在荒废的丞相府院落里。

太子妃的掌事宫女出现在已被查封的丞相府，这个信息在半盏茶都不到的功夫后，就随着鹰隼落在辰王府后院的窗沿上。

此时，夜北溟正在陪着姜元君核对账目，成本，盈利，看着她算了很多。

鹰隼落在窗沿上，夜北溟起身拿下它脚踝的字条，毫不避讳姜元君，走回她身旁就打开开始看。

最后一笔账刚好算完，好奇心驱使姜元君探过头，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歪头看着夜北溟：“这是要干什么？要来寻仇了吗？”

夜北溟顺势摸了一下她的头：“不怕，他不敢。”

“王妃，本王手还疼，你替本王写一句话，就说‘继续盯着’。”

“哦。”姜元君接过字条在后面写下几个字，起身就往鹰隼停着的窗沿走去。

姜元君刚抬起手时，鹰隼身上的羽毛微微炸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吓得她往后退一步，有些犯困的眼睛瞬间又睁大了。

一不小心还冒出了一句国粹：“我靠！什么情况？”

“忘记告诉王妃了，它会认主，轻易靠近会被伤的。”夜北溟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抚摸着鹰隼的后颈，把炸起的毛一点点抚平，低声对它吐出往日驯养时的哨音。

夜北溟一边安抚着鹰隼，一边回头看向姜元君：“别怕，有我在。”

窗沿上的鹰隼感受到了夜北溟的气息和默许，敌意才慢慢收敛，只是依旧紧绷着身子，不肯主动亲近姜元君。

“可以放了。”夜北溟的手未离开鹰隼的后颈，他要这头猛禽习惯她的存在，还绝不能伤她分毫。

“好。”姜元君迈过脸，手在前面摸索了几下才把信放进去，这要是被它啄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见鹰隼没了刚才那么大的敌意，夜北溟才放下手，示意它飞出去。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鹰隼，它好凶啊，只不过，还怪可爱的。”姜元君看着鹰隼飞出后院，再飞向更远的天空，心中还挺感慨的。

“以后它也是你的了。”

夜北溟说完之后没再等姜元君回答，便率先转身回去。

昨夜一夜没睡，夜北溟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躺下没几分钟便睡着了。

窗幔垂下，屋内静谧温柔。

姜元君半撑在床榻上看着夜北溟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的薄唇上点了一下：

你怎么和我预想的高冷王爷有点不太一样？

你要是对我太好了的话，几个月后我舍不得离开你了怎么办？

我们之间是不可以产生那种情愫的，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