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君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怎么的你们皇室的人都喜欢让人家跪在地上,不会叫我起来吗?
过了一会,太后才放下佛珠让地上的人起身:“辰王妃起来吧!”
“多谢太后娘娘。”
让人起来后,太后并没有赐坐,而是上下打量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辰王妃果然长得俊俏!”
姜元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太后抬举,臣妾惶恐,臣妾寻常样貌,哪里配得上太后如此谬赞。”
太后听后冷笑一声,呵斥辰王妃跪下:“辰王妃可知为皇室延绵血脉乃祖制?你与辰王成婚半载仍无子嗣,却让辰王独宠于你,王府内无一妾室,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下去吧!”
太后宫内暗沉得多,除了透过窗户进来的光,便没有多余的烛火。
“多谢太后娘娘!”姜元君连忙起身退出去,内心庆幸还好她只是这样训斥几句。
走出寿康宫,姜元君整个人都焉了下来,对于她来说,给自己的丈夫纳妾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在她的世界里,她只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
青禾跟在姜元君身后什么也不敢说,就在她还在走神之时,皇后宫里的嬷嬷又找了上来。
“参见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要见您,请随老奴走一趟吧!”
姜元君的肩又向下塌了一些,即使再不想去也只好跟着她往凤仪宫去。
义仓一事还未解决,又冒出后来的税制改革、橡子葛根推广,一事接着一事都在助长着辰王的气焰,照这样下去,夜溯寒的太子之位怕是坐不久了。
踏入凤仪宫,姜元君欠身行礼,还是得到了之前的对待,过了一会后皇后才叫她起身:“辰王妃,本宫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回娘娘,王府义仓守卫森严,且辰王对臣妾有防范之心,臣妾还需要一些时日。”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哦?那辰王妃得抓紧时间了,本宫可没有时间能和你耗下去了!”
“是,娘娘,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皇后靠回美人榻上,无力的闭上眼:“行了,下去吧!”
“臣妾告退。”
走出凤仪宫,太阳已经偏西,连续经历两个人的压力,姜元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想拖着这累到极致的身体回家。
往日走出宫门要不了多长时间,今日却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走到宫门口看见停在那的马车时,姜元君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跨上马车便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一直到王府都一言不发,回到王府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中,一直没有出来。
后院的人谁也不敢去敲门,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口。
夜北溟回王府已是戌时,原打算今夜不回府的,可听到太后召见姜元君的消息,内心就不再平静,处理完事情之后便匆匆往王府赶,推开后院的门时,还带着一身夜色。
放眼外屋不见她的身影,走到里屋时,只见床榻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夜北溟连忙脱下有些寒意的外袍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慢慢的翻身坐起,再看到夜北溟那一刻,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么多时日以来,夜北溟第一次见她落泪,心立马被狠狠地揪在一起,忙上前把人揽进怀里,这得是在宫里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个样子。
“君儿,本王在,不哭不哭,我是绝对不会纳侧妃,我此生就君儿一人。”
听着他说的话,姜元君只觉得心底更加委屈,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哭得更厉害了。
“君儿不要管太后说了什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想着白日的事,姜元君只觉得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今日太后和皇后一起欺负我。”
从前遇到什么事情只会觉得都那样,没人给她撑腰,现在有人给她撑腰了,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夜北溟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君儿不哭,还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姜元君点点头,她相信他说的话,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承诺过的都会做到。
进门时一猜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没吃饭,便叫厨房做了些菜上来,柔声哄着她吃饭,再哄着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