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来到马厩中牵出一匹马,两人同乘一匹马往废弃丞相府的方向去。
四下寂静无人,到丞相府前,听竹熟练的跳下马,扶着姜元君下马,眼前的丞相府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封条,门口的台阶上已长满了草,一派荒凉景象。
此时四下还无人,听竹把马牵到一旁,两人站在树下等着。
远处的树干上,从姜元君出现开始,两双眼睛便紧紧盯着这个地方,握着剑的手力度加重了一些,与远处暗中的人见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后,两道黑色的身影从围墙里翻越而出,稳稳落在姜元君面前,带着黑色面罩和一个斗笠,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可是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姜元君率先上前一步,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情愿,现在也只能上前讯问。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后,拔出剑鞘中的剑,出鞘的剑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光亮,看向她的眼神狠戾了几分。
与之长时间相处的听竹再明白不过皇后派这两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在两人拔剑的同时,便拿出腰侧的匕首挡在她前面。
“娘娘说,既然辰王妃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不用再留下。”黑衣人的话音落下后,便挥剑向听竹刺来,自己不会武功,姜元君便向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暗处的几道身影见此情景连忙翻身而下,像这个方向奔来。
简单的两招下来,黑衣人背靠背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听竹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几番交手下来让其想到了一个熟悉的故人。
两人散开来围住听竹:“茯苓!”
认出眼前的人,两人再次挥剑而来,就在听竹打算上前时,几道黑色身影出现在面前,很快便讲两人制服。
谢五上前躬身给姜元君行礼:“王妃,您没事吧?”
姜元君摆摆手:“我没事,把人带回王府。”
“是。”
随后一行人消失在丞相府侧门处,夜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辰王府门口,夜北溟身穿朝服立在门口,见远处驶来的马,快步走下台阶。
皇后派来的两个黑衣人已被谢七押进王府,夜北溟便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还没等姜元君脚落地,夜北溟便像从前一样抱起她往里走。
走廊上,姜元君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心跳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夜北溟收紧了抱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发生何事了,君儿?”
这个怀抱还是像以往一样温暖,姜元君用食指描画着他衣服上的纹样:“皇后给的药我还没下,她今晚派人来杀我。”
以往顾及昭宁帝的原因,一直未对皇后母子出手,可现在她的手已经伸到了辰王府,这人就不能再留了。
黑暗的走廊里只留下夜北溟淡淡一句话:“交给我。”
两人回到后院时,方才的两个黑衣人已被绑起来跪在院中,王府的暗卫守在后面。
姜元君从他怀中下来,走到两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说吧,为何要杀本王妃?”
两个黑衣人低头看着地上,对于她的讯问一言不发。
见此情况,姜元君拿过听竹的匕首,在手中故作淡定的甩几下,就在夜北溟以为她要把匕首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时,匕首往下游走而去。
看到面前匕首停留的位置,其中一个人顿时慌了神,浑身开始发抖,想往后缩却被身后的人用脚死死抵住。
姜元君身子往前倾,看着两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寒气,匕首不断向两人逼近:“本王妃没有耐心和你耗。”
要换做以往,经过这样训练的暗卫怎可能因一两句话就全招了,可是眼前的人与以往不同,手段别致,没两下就全招了。
“回······回王妃,皇后娘娘说既然您没能下药,那就杀了您,毕竟您是辰王最爱的人,把王妃叫到丞相府去,对外便可以说是被流民所伤,便不会有人起疑。”
听着这话姜元君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逻辑,皇后不会是还没睡醒吩咐下来的吧,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本王妃要你们反咬皇后,她吩咐你们在灾民的粮食里下药,你们不想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便去大理寺揭发她,明白?”
见两人还在面面相觑不肯答复,姜元君便拿出腰间的小药瓶掏出两颗药塞进两人口中:“此为本王妃新得到的绝嗣药,天下仅有两粒解药,四日之内不服用解药便从此不举,自己考虑。”
听着她的话,两人顿时慌了神,想把药咳嗽出来却无济于事,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这娘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要只是单纯的威胁还好,现药已下肚,且没有解药,两人只好连连点头答应。
姜元君坐回椅子上,玩着手中的匕首:“明日就去,事成自会有解药。”
“是是是,多谢王妃。”
夜北溟全程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把皇后训练有素的暗卫收拾好,嘴角不断上扬:这小东西,做事越来越利索了,只是这手段······
两名暗卫识相的把两人带走,内心不由的感叹不愧是王妃,和自家王爷果然越来越像了。
几人离开后,姜元君无精打采的往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