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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戴蒙·斯佩多参加了彭格列九世和他第二任妻子的婚礼。
他事先并不了解新娘,因为很明显,他对别人的妻子并不感兴趣。愚蠢的彭格列后裔在挑选新娘方面想象力十分狭隘,首先是漂亮,其次是漂亮,最后还是漂亮。
这条定律在他以亡灵之身游荡的一百多年里屡试不爽,相比之下,还是侦查宾客名单更有意思,或许还可以趁机在婚礼上捣捣乱。他早就看婚礼蛋糕不爽了。接近两米的奢华翻糖蛋糕,彭格列别把自己当皇室了吧?
幻术师开心哼唱着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一边附身在了招待宴的门卫身上。彭格列首领的婚礼是件大事,里世界几乎人人以获得邀请函为荣。
纽约的几个意裔家族派了代表,有两个秘书打扮但提着装满礼金公文包的人,不出意外是代替不方便出面的政治家来的。穿唐装的想必是三合会的人。
一辆吉普车上忽然跳下了一对穿迷彩服的青年男女,为首的女人把钥匙抛给迎上的泊车员。斯佩多忍不住挑了挑眉:他猜到特勤局会派人监视,但胆大到这个程度?
彭格列果然一代不如一代了。
蓝发女人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警觉的目光,她的身上散发宁静磅礴的雨之焰,宛如一道行走的低气压台风。斯佩多正在思考是识相让路,毕竟你不能跟自然灾害讲道理;还是把角色扮演贯彻到达。负责维持秩序的彭格列守护者之一啧了一声。
"那个谁,"他命令斯佩多,"你带伴娘进去吧。"
斯佩多:"........?"
斯佩多礼貌地指了指男性金发士兵:"这位也是伴娘吗?"
可乐尼洛:"..........."
"我怀疑你们涉嫌绑架议员候选人,"可乐尼洛严肃地说,"如果查明属实,或者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她在流泪,或者蛋糕很难吃,我和上校都会不顾一切地将她带走。"
斯佩多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男的是小三。
在路上,斯佩多一行人遇上了伴郎。他几乎没有注意头戴黄绸软呢帽的伴郎,注意力全都被他身边的红色唐装男子吸引。斯佩多大骇,因为那名男子长了一张阿诺德的脸。
多么讨厌的一张脸。
对方的脸上挂着冷淡平和的笑容,双手抄在袖子里,和伴娘打招呼:"拉尔,你穿得像来抓人的。"
他矜持地补充:"不太好吧,今天毕竟是你朋友的大喜之日。"
女上校说,她确实考虑过给爱泼尔栽赃一两条无伤大雅的罪行,例如酒驾。毕竟,一个人如果被拘留了,就不可能上教堂参加自己的婚礼。
“一定是你对她的友情战胜了占有欲吧?”亚洲男子问。
“不,爱泼尔不会开车,没有驾照。”上校说。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我正在考虑抢婚。"
"?"
她不再搭理名叫风的亚裔青年,目光灼灼转向reborn:"你拒绝了我的暗杀委托。"
"嗯,"reborn轻佻地说,"我不杀朋友。"
"你上次说朋友是另外的价钱。"
斯佩多:"......"
斯佩多找了个借口溜走,躲在饰有槲寄生的门廊下听得津津有味。远离了旁听的耳朵,几名当世最强之人的口吻也随意起来。reborn不耐烦道:
"彭格列九世是我为数不多能忍受的人。"
风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些不太懂你的意思。"
"想想清楚,拉尔,"reborn语气嘲弄,"以爱泼尔把所有筹码堆上赌桌的性格,一个老公死了,她只会嫁给下一个对她有利用价值的老公。我可以忍受九代目,不代表我也会忍受其他人。"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而且,这是一桩政治联姻,九代目想必做过心理建设了,婚后爱泼尔会找情人。找我总比找其他人好吧。好歹我是他的朋友呢。”
可乐尼洛&风:"........"
可乐尼洛惊呼一声:"你.....你...."
拉尔冷脸在他后背扇了一巴掌:"没错,他是你。"
reborn:"......."
"总而言之,"上校犀利的目光扫过她忠心耿耿的朋友和下属,"我一定要听她亲口承认,这是一桩自愿的婚姻。但凡她流露出一点悔婚的念头,我们就抢走新娘。"
她的话引来了可乐尼洛和reborn的附和,压力给到了风的身上,俊秀内敛的亚洲男子轻声开口:"我也要抢走新娘吗?"
"对,如果她老公不同意,我们就杀了她老公。他一定会同意的。"
"我也要杀了她老公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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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多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地笑过了。他突然很好奇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漫长的生命里,他见识过不少倾覆城池的女人,艾琳娜是第一个。不,艾琳娜还活着的话会说什么?
女人只是男人发动战争的借口。
那么她在临死前,哀求斯佩多放下仇恨,保全彭格列。如啼哭天鹅流下的泪水里,是否也有一滴自己将会成为历史借口的了然。
斯佩多决定去新娘休息室一探究竟。
或许他应该偷走新娘,反正彭格列欠他一个新娘。
他假装是服务员,提着一瓶香槟和两个水晶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新娘的化妆间。本以为娘家的女眷会和新娘一块儿在里面,抱怨鹅肝不够新鲜,餐巾没有摆对。
"娘家女眷"是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幻术师,紫色的头发从兜帽溢出,清秀得看不出性别:"干什么?酒给我。"
彭格列果然一代不如一代,他随便碰到的术士都比彭格列的雾守实力强。借着附身在瓶底的一抹雾焰,斯佩多开始偷听新娘和幻术师的谈话。
幻术师不耐烦地说:"我可是很贵的。"
新娘说:"这是当然,因为你也是最好的。"
胡说八道,斯佩多才是世界上最好的雾。
1977年,政一变和区域战争如同家常便饭,人类的兴奋阈值被提高到了一个傲慢的程度。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争相囤积核弹头,预备在风吹草动间把半个地球炸回恐龙时代。
"核武显然满足不了政客的胃口了,"爱泼尔嘲讽地说,"今天早上,国会召开了一场小型内部会议,提出了异能者武器化的可能性。"
异能者是对火焰使用者,变种人,巫师,狼人吸血鬼.....林林总总一切怪胎的统称。
"我去年随总理访问过德国,你猜怎么着,献花的人里有个叫森鸥外的十几岁医学生,"爱泼尔听起来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他的预科结业论文叫《论异能者在世界大战中的不可或缺性》。"
名为玛蒙的幻术师没有说话,但祂的雾焰明显杀气腾腾起来:"你需要我篡改国会记忆,假装这场会议从没有发生过?"
"没错,但这远远不够,"爱泼尔沉静道,"战争是一门拖所有人下水的艺术。一旦有一个国家建立了异能军团,其他国家就只能被被迫效仿了。"
"或许,我们应该参考英国巫师界颁布保密法。禁止火焰使用者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参军或任公职的自然灾害,哦,不好意思,我是说天赋者,期间禁止使用火焰。"
幻术师口气讥诮:"你知道这基本等同于让你的小士兵朋友失业吧?"
新娘不耐烦道:"她用火焰的时候不会藏好一点吗?或者把发现她的人偷偷杀了吗?"
幻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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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后讨论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例如苏联出兵阿富汗的可能性(斯佩多:?)幻术师忽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爱泼尔,你如此投入,关切,明明你却连火焰都没有。"
祂的语气略带挑衅,斯佩多屏住呼吸等待着回答。这个话题显然是新娘的陈年旧伤,因为她不说话了,啜泣的声音隐隐传来,幻术师惊慌失措:
"你干什么?!你哭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不就问了这一个问题吗?大不了我不收你任务的钱行不行?"
说真的,连斯佩多都觉得在婚礼当天弄哭新娘简直罪大恶极!值得下复仇者监狱十八层。啜泣转为优雅斯文的抽噎,新娘的声音带着雾蒙蒙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