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之子诅咒解除的第二天,玛蒙去了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
一切都变得太奇怪了,祂被塞回三十年前的身体。绿头发的小鬼顶替祂成为了瓦利亚的新雾守,因为很显然,祂在十年后死了。失去了奶嘴的桎梏,祂更加没理由和曾经的"狱友们"为伍。
"我讨厌你们,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祂冷冷对恢复成人形态的彩虹之子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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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斯维加斯,玛蒙一连赢了七天。
当然全是靠雾焰作弊。除此之外祂不酗酒,不抽大一麻,不看脱一衣一舞表演,每天只在赌场配套的酒店房间里点一堆致死量的哈根达斯和华夫饼。
到了第八天,永利赌场据说聘请的保安到了。
"你不能再在这里下注了,"黑发的年轻女人站在祂的老一虎一机前,语气认真,"你都快把我的委托人气哭了。"
"要不然你去对面美高梅呢,反正是我老板的对家。"
少女看不出来是什么属性,可能是个没脑子的晴,也有可能是像风那样表面温和内心卑鄙的岚。意识到祂在把新人和彩虹之子比较,仿佛祂很怀念他们,或者说怀念祂失落的三十年,幻术师语气恶劣:
"监控拍到我作弊了吗?没有吧?没有就滚。"
真是没办法。黑发小兔崽子淡定地说,下一秒,她拔掉了祂的老一虎一机插座。说真的,假设Xanxus拔病床上九代目的呼吸机插管,估计也就这个速度了。画面停留在玛蒙即将抽中1000万大奖前的一秒,无数的像素金币化为屏幕上的黑白雪花噪点。
许多年后玛蒙回想起来,祂意识到这确实是微不足道,却又惊天动地的一秒。
"我要杀了你,"玛蒙阴森森说,"可惜我从不免费杀人,所以你能不能把身上的钱先给我,然后我再杀了你?"
"非常抱歉,"少女耸了耸肩,"电路故障属于不可抗力,最终解释权归本赌场所有。"
"混蛋,你拔了我的网线。"玛蒙几乎要尖叫了。
臭保安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宛如水在白纸上晕开。黑色的长发,莹润的脸,美得很轻易。青春有一种最直白的无需粉饰的魔性:
"监控拍到了吗?"
监控室里的高管估计嘴巴要笑裂了。
玛蒙:"........."
在这之后,无论玛蒙是玩轮盘,骰子,□□,黑发臭女人都如法炮制,不是一不小心捏碎了骰子,就是把饮料泼在扑克牌上。偏偏玛蒙不能闹事,因为会被永久禁止入场。
每次玛蒙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盯着她时,少女会回以一个平淡的笑容。可能她自己以为很友好吧,玛蒙坚持认为她在挑衅祂。
少女似乎总能精准猜中玛蒙即将赢牌的时刻,然后介入。一开始,玛蒙以为是笑容出卖了自己,可祂甚至披着从鞋底裹到头发丝的斗篷。黑发臭女人认真说:
"因为玛蒙会在那个瞬间显得很无聊,甚至有些沮丧。"
赌一博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刺激也就潦草到此为止了。
玛蒙说:"谁允许你对我直呼其名了?!"
"名字不是用来叫的吗?抱歉,我真的没办法叫你甜心,honey之类的,我们俩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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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摆脱工装背心配黑西服,纤薄白皙的肌肉在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臭保安,玛蒙开始随机幻化成老妪,少女,富豪的形态。每一次,臭保安都能在人群中将祂一眼分辨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祂身后。
第一次,玛蒙以为是巧合,第十次,祂气愤之余未免有些得意:
"你难道没有别的老千要抓了吗?"
"你也晚上好,玛蒙,还是让服务生给你上草莓牛奶吗?你真的不能再用麦当劳优惠券当小费了,再这样下去,服务生会在你的牛奶里下毒的。"
"让他下毒吧,"玛蒙说,"反正我可是瓦利亚。"
"哦,那我就建议服务员吐口水了。"
玛蒙:"..........."
时间一长,幻术师似乎真的习惯了在祂日夜颠倒,一掷千金的一千零一个夜晩里,祂的身边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保安。年轻,端丽,从没有被这个世界真正伤害过。
一天晚上,玛蒙在玩21点,这款游戏说白了就是玩家手里的牌加起来越接近21点就能获胜。对于精通算牌的祂而言,甚至用不上作弊。
一个清秀的荷官凑到黑发少女旁边,问她想喝什么。
少女用手比划:"有没有那种杯子上插一把小纸伞的饮料。"
"真可爱,您该不会以前从来没喝过鸡尾酒吧?"
天杀的,那种做作的笑容,讨好的语气。凑那么近干嘛,他要不要干脆坐她大腿上?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1岁,臭小鬼最多18,玛蒙怒气冲冲地说:
"滚滚滚,小心我向警察举报你售酒给未成年啊!"
狐狸精男荷官走了以后,玛蒙告诫少女:"你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偷客人的手机钱包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心理负担。"
"我没有钱。"少女老实说,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代餐券,纸巾,停车卡,"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我需要把你彻底赶跑才能拿到尾款。"
"嗯嗯,"玛蒙一边兴致缺缺地听着,一边开牌,连成为了本轮赢家都没反应过来,"你是什么属性来着?晴?岚?总感觉是个很便宜的属性。"
"我是云。"
"原来如此,"玛蒙紧盯自己手上的牌,随口敷衍,"原来你是云啊。"
就这样,身材娇小的幻术师差点儿从高脚凳上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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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玛蒙一不小心喝醉了。
祂怀着恶意把云宝宝领到吧台,告诉她敞开了点,指望她喝醉以后最好像一阵龙卷风把这家赌场砸了。
从龙舌兰到威士忌,玛蒙点了个遍,都没有能接受祂目前唯一能搭上话的熟人居然是一朵邪恶的云(玛蒙坚决否认她们是朋友)。
酒酣耳热之际,少女在喝她的不知道第七杯,还是第八杯马天尼。敛下的眉目里,她的目光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清,就像大堂摆放的大理石雕塑。
销金窟这种地方,美神维纳斯来了都得帮忙发个牌再走。
云果然是世界上最不懂得娱乐,顽固不化的生物。就这?所有的□□家族称赞她们的勇武和美德,还抢着要呢。
"我小时候很喜欢詹姆士·邦德的电影,"她像回忆起了什么,眼角的笑容显得柔和而疲倦,"他那句经典台词是怎么说来着的,'一杯马天尼,摇匀,不要搅拌'。"
"因此我非常期待长大。长大以后发现,期待了很多年,想象了很多年,英国王牌特工每部剧场版必点的鸡尾酒,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玛蒙讥诮地鹦鹉学舌,"我果然最讨厌你们这些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的云了。"
玛蒙的余光早就瞥见坐在斜对角的男人试图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了,两个独自坐在吧台的靓丽姑娘落在任何男人眼里都是风景线,哪怕其中一个性别存疑,另一个迟钝到很可能压根儿不会注意蝼蚁的存在。
所以玛蒙到底在嫉妒什么呢,嫉妒她的年轻,火焰属性,那股满不在乎的口吻;嫉妒她对大空一开始就不抱有幻想,也就不会被伤害和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