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页就能看出,这本笔记绝对是被主人翻阅过无数次的。
纸张泛着陈旧的黄色,边缘处也残存着痕迹。
墨迹的颜色也深浅不一,开头几行笔迹还算工整,然而继续往下每个字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歪斜,好似彰显着主人心情的不平静。
观察过整体后,林田泽这才用心看内里的文字。
【精灵丢失后我一直难以入眠,听他们说大耳兜帽会在星霜涯地出没。或许玲玲只是受不了我的无趣,去寻找自己同伴了呢?我打算去那边看看。】
读完这一段林田泽便抬起眼来:“星霜涯地,好眼熟的名字。”
他想起来了,当初刷大耳兜帽异色的时候,好多玩家去那边了。
恩佐则是实践派,他勾起林田泽的下巴引导人往某处看:“就是那边,那就是星霜涯地。”
林田泽:“……”
“你是觉得我的眼力和你一样好,能看清所有东西吗?”
别折磨他了吧。
在这里他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看得再久些怕是要得雪盲症了。
“比起看风景,还不如继续看笔记更实在点。”
林田泽重新低头。
又重新看了这一段话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不太像日记,更像是人被逼疯后,为了发泄而写下来的东西。”
伊里斯闻言,同意地点点头。
他的指尖落在他所注意的位置上,在那里有一块被墨水洇开的痕迹。
想来想去,更可能的是安德柏雷写完这一句话,就开始发起呆来。
“没有时间,记录的事情没有前因与后果,的确不符合日记的形式。”
雪莉的位置在最边缘,想要看清笔记中的内容还要伸长了脖子,于是恩佐主动与她交换了位置。
听着两人的交流,她不可置信问着:“所以你们口中的安德柏雷已经疯了?”
林田泽耸耸肩:“谁知道呢?”
或许他早就疯了,又或许是理智着做着疯狂的事。
“后面还有内容,不看看?”伊里斯的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唤回。
怀中的大耳兜帽轻轻动了动耳朵,以它为中心的温度迅速降低,林田泽舒服地眯起双眼。
倒是恩佐似乎有些不习惯,分明与雪莉交换了位置,还是后退了几步。
【我去了星霜涯地,也看见了那里的大耳兜帽,它们都很可爱,对我这样的外来者也很欢迎。】
【但它们都不是我的玲玲,凭什么、凭什么丢失的是我的精灵!】
后面的文字已经扭曲到叫人无法直视,自己难堪已经是最浅显的问题,那其上鲜艳的颜色不知是红色墨水还是别的什么。
林田泽打了个寒蝉:“咦,我咋感觉有点冷?”
伊里斯看着他怀中的大耳兜帽:“如果你把它放下,你的寒冷度会降低一半。”
“才不要!你知道我求了多久才求来一只冰系精灵的吗!”
伊里斯表示他不知道,他只看见林田泽随随便便讲了几句话。
恩佐与雪莉已经向后翻阅了。
【我看见了希望,原来没有魔力的人也能使用魔法。】
偌大的、空白的一面只有这一句话。
自己也变得工整,没有先前的混乱,像是安德柏雷写着这句话时心情异常的平静。
可变化变得如此之快,只会叫人越发不安。
林田泽眸中,了然与轻蔑交织在一起:“从这时候他就开始与巫师团接触了吧。”
若说再看这句话前还对这人有所怜悯,如今倒是只想翻白眼了。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恩佐哼笑一声:“一个疯子选择了巫师团吗,倒不令人意外。”
林田泽丝毫不给他面子:“可你之前就知道他是巫师团的人,重新复述一遍可没用。”
雪莉道:“单就你们覆灭了一个巫师团的结果而论,邪恶永远打不过正义。”
他们继续翻阅。
下一页的笔记跨度了很长时间,这一次竟然还出现了其他的精灵,林田泽自然也看得更上心些。
只是看着看着怒意便在心头叠加。
“好啊,好啊,他原来能在精灵身上做这等恶劣的实验!只是让他被王国士兵抓走还是太便宜他了!”
伊里斯的反应不比他激烈,每次看见他所做的实验时,睫毛都气得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巫师团……”雪莉死死皱着眉,“噩梦附属之下的组织,到底还做过多少这般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