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泽在心里飞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惜在当下的环境中不能直接说出最真实的答案,林田泽就带着几分无辜与得意,呆呆傻傻地笑着。
恩佐转头看向伊里斯:你学生。
无法反驳的伊里斯只能捂着脸,耸动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要哭了。
林田泽也没法继续笑下去了。
怎么所有人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笑,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冷空气几乎要将他全身冻僵,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变成不好意思的局促。
这搞得人好尴尬啊。
鞋子磨着光滑的地面,林田泽也低着头,视线跟随着鞋尖前后移动。
若是能知道他心中所想,伊里斯绝对会说:原来你还知道尴尬的吗!
那他之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头上‘林田泽老师’的头衔该怎么办!
“咳咳,咳咳,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在沉默的环境之下,林田泽抬起两只手放在脑袋旁,在压力下回归正题:“谁来审问她,斯诺克吗?”
虽然觉得氛围很尴尬,但是看热闹也看得很开心的斯诺克:?
她指着自己:“啊?我吗?我来审问?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林田泽带着真心实意的困惑:“你不是院长派来帮我们的吗?”
“是啊,是来帮你们的,但我要问的对象是那只精灵。”
突然被点到名的翠顶夫人立马就站直了,还离女巫师好几步远,生怕等下又连累到自己。
林田泽沉默一瞬:“啊?”
斯诺克真的无语,要不是身边还有几位长辈看着,她真的要甩脸色了:“我只是一名学生,还是一名比在场各位资历更小的学生。”
“难不成院长还能越过两位老师,把身为巫师团的任务交给我?”
她原以为林田泽说这话是为了讽刺她,她也没忘记先前给他摆脸色的事。
结果好家伙,对方不仅没讲那是放在心上,问出来的问题都是真情实感的。
她突然庆幸着,还好之前控制住了嘴,没有叫他学长。
不然她拼尽全力也要学会时间魔法,回到过去,将那段历史狠狠改变。
伊里斯再一次抬头。
头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又觉得正挂着千斤重的头衔。
林田泽啥时候成这样了啊。
而且他都要把斯诺克看成恩佐二号了。
唯一不同的是,林田泽与恩佐交流时是摆明了心思要逗对方,并且有时候非要分个胜负出来。
而面对斯诺克的时候,完全就是没情商,把脑子给丢了啊。
林田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想,或许是没有任何防备地看见斯诺克后,大脑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吧。
恩佐倒不会像林田泽那般简简单单就把斯诺克推到高位。
两人交谈时他一直安静听着,顺便观察其余人的反应。
最终问出一个所有人更为关心的问题:“那么审问她的人是谁?”
“是我。”
一道声音从审讯室门口传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好熟悉的声音。
林田泽同样转头,就看见了杵在那的人。
那人迈着步子走进来,鞋底与地面敲出富有节奏的响声。
他的面容与雪莉七八分像,只是轮廓更为冷厉,流露出来的气质也和雪莉截然不同。
这不是老早老早老早之前见过的,雪莉的哥哥吗。
由于后续与他的接触少之又少,林田泽早就将此人忘之脑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相见的机会。
雪莉呆愣看着雪诺的时候,伊里斯同样看着林田泽呆呆的神情。
直到察觉到对方有回神的迹象,他才找准时机凑近着:“对于他的出现,你似乎很惊讶?”
林田泽同样低声回复着他:“很久以前见过一面,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
“而且他居然是审问女巫师的人,这不完全就是空降吗?”
哪怕不明白空降是什么意思,伊里斯也能从中体会到不是什么好话。
轻拍了下林田泽的后背,让人注意一点:“不要当着对方的面说人坏话。”
林田泽听劝点头,下次说坏话就在背后说。
温暖的手掌落在头顶,感受着微凉的发丝雪诺没忍住揉了揉,对上雪莉的双眼才道:“这段时间辛苦了。”
雪莉笑着摇头:“不辛苦,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如今能找到噩梦的踪迹,已经是命运带给她最好的嘉奖。
林田泽又开始和伊里斯窃窃私语:“你说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伊里斯摇头,说话时的湿气喷在林田泽脸庞:“这或许就是兄妹之间的默契吧。”
“你居然知道他们是兄妹!”
伊里斯先是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话:“……如今我与雪莉小姐也是熟知的朋友,起码她的家庭情况我也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