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林田泽有些尴尬,他也是发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早知道刚才就不推它了。
眼瞧着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翠顶夫人又重新找了靠山。
它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后它紧紧贴着伊里斯的大腿。
恩佐显然觉得与其在那边安静地等待,这边的热闹更吸引人,已经是抱着胸看着了。
林田泽也同样抱着胸。
他大脑转的很快,意识到柔怀政策没用,他开始上强硬了。
看着翠顶夫人他哈哈笑着:“躲在他后面也没有用哦,因为它也是听我的。”
因为它紧紧扒着伊里斯的大腿,后者能够轻易感知到翠顶夫人的颤抖。
同为精灵,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能明白翠顶夫人的恐惧。
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林田泽,后者便立马闭上了嘴。
“没事的,”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温暖的水流冲洗着翠顶夫人的紧张,“在房间中也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就能回来了。”
他说话时蹲下身来,双眸注视着它又一次含着泪水的眸子。
以事情的发展来看,伊里斯的劝告很有用。
至少翠顶夫人愿意踏出第一步。
虽说它朝着那扇门前进的速度很慢,好在是没有继续往后躲。
审问精灵的房间要比之前的小很多,说它是剩下的一点边角料做出来的都不会有人怀疑。
墙壁刷得雪白,地面用光滑的浅灰色石砖铺成,里面的设施也很简单,只有中央的一把椅子。
可就在这简陋到极点的房间中,天花板上却固定着一盏巨大又华美的吊灯。
林田泽抬着头观察着,脖子仰的老高,视线在每个小零件上回扫的同时,嘴上还不停赞叹着。
“这属于炫技之作了吧?”
水晶似的吊灯在空白的房间中更显冰冷,周围环绕的圆球光滑饱满,每一颗都像是被海水不知打磨多少年的珍珠。
它们会因人们的走动轻轻摇摆着,发出悦耳的脆响。
只是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叫人提心吊胆,担心下一刻那些相撞的圆球会不会碎裂。
林田泽站在下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所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才失望地收回视线。
斯诺克同样收回了观察的视线:“这其实是一套测谎仪。”
林田泽与亚瓦诺同时发出:“啊?”的一声。
他们的声音可大,在小小的房间里叠加在一起,几乎要把天花板给掀翻。
林田泽又重新观察头顶的吊灯,完全看不出来啊。
门外的恩佐听着声音挑着眉。
发现他是真的很感兴趣雪莉也不会压抑他的天性:“若是好奇,便也去看吧。”
思索片刻恩佐摇头:“我认为还是陪雪莉老师更重要。”
被他的话逗笑,雪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
至于伊里斯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惊讶,或许是他第一眼看见这东西的时候便有所怀疑了。
一个简陋的室内出现一个极其精致的东西,若没有其他用处,怎么看怎么不合理吧。
只是他也没想到,竟会和测谎仪有关。
其实斯诺克也是比他们前一点时间知道的,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地模样:“有些人认为精灵的思想没有洛克复杂,所以审问起来很简单,但这种想法恰恰相反。”
她停顿着,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确认每个人都跟上了她的思路。
“会说洛克语的精灵少之又少,有些就算会说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因此在审问时总是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难题,因此才会出现这个测谎仪。”
幸好她的记忆力不错,先前院长说的内容她都能记下,否则就不好办了。
而且……难怪当时她问院长测谎仪长什么样子,院长说去了就知道了。
长得这般明显,的确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田泽也是彻底明白了:“所以这次的询问也不需要精灵说话?”
你明白什么了!
斯诺克:“依旧要说,测谎仪只能判断出说出来的话的真假,还没办法通过大脑直接判断。”
林田泽:“哦……”
到底在失望什么?
亚瓦诺突然出声:“不愧是老大,就是厉害!”
你这恭维是不是用错地方了,林田泽刚才根本没说到正确地方吧!
伊里斯难言地看他一眼。
怎么感觉雷昂文昏迷后,亚瓦诺好像接替了他的位置?
之前亚瓦诺不是说最讨厌雷昂文那种样子吗?
“咕咕。”
听见翠顶夫人的声音,林田泽学着伊里斯的样子,蹲下身与它视线平齐:“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只是问问题,不会做别的。”
再安抚一个这个紧张的小可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