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在白板前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老李，又看向顾晴空，沉声道：“六千条料，华兴今晚先出第一批。我们车间按每天一千五排，四天能把六千件吃完。后面空窗，必须找料。”

小林把预售后台拉出来：“订单九万六千了。”

老李深吸气：“别报数，报一次我少活半年。”

顾晴空看他：“你躺平前要先把付款做完。”

老李把笔还给她：“你看，资本家本色露出来了。”

小林噗地笑了一下，办公室的气氛松快半截。

张叔转身：“我去车间。先把六千做好。老李，轴承和工装的钱别卡。”

老李炸毛：“谁卡了？我卡谁也不敢卡你。你拿着扳手看我，我晚上做梦都看见螺丝松了。”

张叔往外走。

门关上，车间的机器声透进来。

顾晴空刚准备继续筛供应商，小林的手机又亮了。

她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顾总，天启旗舰店准备上新，标题叫安心夜行智能防卫腕带，预告价一百九十九，写着现货十万。”

老李把头从报表里抬起来：“一百九十九？他们成本压得下来？”

顾晴空接过手机。

截图里，天启的预告页还没正式上线，封面拍得很精致，女模特站在商场灯下，腕上戴着银色手环。

卖点写着“高分贝报警、强光提示、定位联络”。最底下有一行小字：表带材质以页面最终说明为准。

顾晴空把手机还给小林：“先做我们能做的。”

另一边，天启集团会议室。

赵经理站在投影前，上面是晴空科技预售售罄的界面。

旁边的下属开口：“赵总，他们真报了六千。平台那边说，顾晴空态度很配合，但不愿下调预售。”

下属有些迟疑：“赵总，咱们199 的定价，如果用真正的防割芳纶，利润会很小。”

赵经理把笔一摔：“谁说要用芳纶？用普通加厚尼龙带，做个外观平替，把包装做高档些。消费者懂什么防割，她们只看现货和品牌，只要我们现货充足，就能把晴空的流量全抢过来。”

赵经理翻过采购清单，露出另一份合作名单。

“我要她在该发货的时候，连替代料都找不到。把能用的渠道都谈下来。别留天启名字。记住，我们是正常采购，不是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