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境逢光】
醉梦里是无尽的漩涡,血红色的漫天腥尘,心脏一般跳动的酒盏,越逼越近。
在一个爆点成十字爆裂,炸开万丈光点。
魏丹青涌入另一个陌生的时空,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她一刻也不想去回忆——在现代时她的生活。
那一日中午,她上完班就去跑步锻炼,女同事也许是无心之说:“这么大的太阳,不怕晒黑了么?”
她心中一恁,为什么一定要“白”才叫做美?
_虽然天生肤色并不黑,但是始终觉得健康的肌肉,小麦的肤色,灵活的身体才是人该追求的,世俗的眼光就被别人来定义美吗,我不认同!_
在写字楼一年365天,看似光鲜亮丽的大厦,夜晚也灯火通明。
以前站在外面看是美的,可是当自己呆在里面的时候,才知道——那种长时间的熬,是极度的消磨意志。
还记得每次下班回家的景象,那是没有太阳的日子。
早上起来上班,因为太早看不到太阳。
晚上下班都凌晨1点了,也看不到太阳。
她是如此向往太阳的女生——可是偏偏却见不到太阳!
虽说技法上确实因为时间长积累了,但是想要进一步的突破,她深知必须深入生活,放松找灵感。
呆在所谓的大厂上班,顶着光鲜亮丽的头衔,她看过那种一到30岁就无情要被人辞退的中年人,还要美其名曰——自己提出的。
她拉下帽檐继续奔跑,无论刮风下雨,她午休时间,一定要出门运动,感受花草的香气,看植物的生长。
感受暴雨的轰鸣,记住炎热夏天运动后再去吹空调的反差,她始终相信—人是需要在苦难与幸福中穿插,才能真正感受什么是好的。
观察真实的人做什么,有什么反应,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其他同事开始接连议论:“她太不合群了,说了大家要一起吃饭,她尽搞特殊,别惯着~“
这些声音别以为她听不见,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她不想和思维不同步的人交流的过多,她需要积蓄内力和能量,那些损耗自己的心力的人和事,统统甩到一边,此时此刻——她只想谱写自己的篇章!
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开始下起小雨来,她忍不住手心朝上接住雨水,感受大自然的力量。
此时正是九王爷朱瞻忌的泪水落到魏丹青的手心,汇成一条小曲水。
也许是醉了,魏丹青把头枕在九王爷朱瞻忌的大腿上,他坐在床边抚摸的她的头发,就这样很久很久,这是久违的独处,二人听着清幽的曲子入睡...
至暗时刻,她恍惚想看清让她感受光明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梦中是躺在一处油菜花盛开的辽阔花田,潇洒马背上的男子伸手想拉她起来,剧烈的太阳光晃的眼睛生疼,只见那人用力一拽便上马前驰骋,劲风中高马尾飞扬,仿佛人间一切烦恼尽数抛之脑后...
【不爱便恨】
入夜王府漆黑寂静,四下无人,死寂沉沉。
九王爷踏入院门,眸光一瞬定格在门槛前。一双兔耳纹样的软布鞋,静静落在夜色里。
树影婆娑,梨花树后,一道纤细身影死死蜷缩着,肩膀微微轻颤,不敢露头。她屏住呼吸,整个人躲在树后,指尖攥着裙摆,心底忐忑不安。
她知晓他定然气极,生怕他此番前来责备。
九王爷朱瞻忌原本郁结满胸的躁怒,在看见那小小一团、怯生生发抖的身影时,瞬间僵住。
翻涌滔天的戾气瞬间尽数压落,爱恨嗔痴缠成一团,又气又无奈,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低叹:
“本王只不过几日无闲暇,不能去画廊看你~”
“你可倒好,明明酒量差,还硬生生抗着~”
_这算是被我截住了,若是旁人,可不能就此放过你~_
他缓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
她听见脚步声靠近,终于忍不住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汽,声音软糯带着委屈:“怕王爷罚我,军饷的筹备运送这块是我不对~”
“我不是故意署名写你的,只是将军如果知道是我送的,估计好胜心强不愿收。若是王爷就不同了~”
九王爷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清脆炸裂声响起,手中白瓷杯瞬间碎裂,锋利瓷片嵌进掌心,细微血珠缓缓渗出。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色彻底褪去,只剩沉沉的寒戾与翻涌妒火,他心底嘶吼:_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男人,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就那么不可磨灭么?
_他竟重到——让你处处筹谋、事事顾及? _
_才认识多少时日,怕是魂儿——都被勾走了吧?!_
_要把我逼疯——才算完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究竟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能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呢?”_
心肠穿刺过,半叶不沾身。世事岂能如愿,只待血浴共济。
此间醋海翻滚,他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她像悬在夜空的一轮明月,清澈遥远,触手不及。任凭他如何奔赴,始终隔着一层咫尺天涯。
可是当他怀抱着她的时候,他深知那种感受无可言喻。他躁动的灵魂得到安宁,可是他心中无法停止翻涌——那血色的气焰。
他垂眸死死锁住她泛红的眼尾,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到疯魔的沙哑: “所以在你心里 ——他一点儿屁事,在你这儿,便事事为他绸缪,而本王的偏爱,就活该被你埋没,是吗?”
他深知嫉妒让人变得丑陋,爱已成奢望,唯有恨得当。
_既然做不到不爱,那就让你好好的恨我吧,最起码这样让你记住我~_
魏丹青只是心头一紧,她咬紧嘴唇,心里想着,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