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张哥,就看这五间,忘了告诉你,我祖上茅山的,不怕这些。”越桥一本正经道。
张哥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妹子,你早说哇,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不仅不担心了,自己的胆子也变大了。
很快,前面三所房子过掉,越桥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来到第一间凶宅,也就是男人死前的公寓前时,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张哥打了个哆嗦,“这地方真是邪门,以前来没这么阴森的。”
越桥打开背包,拿出一件类似相机的物件,张哥好奇道:“妹子,你拿这个干啥?”
“记录生活。”越桥脸色都不带改的,“其实我是个记录博主,拍凶宅是个很有流量的素材。”
这句话点醒了张哥,他一拍脑门,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可以拍这些,这附近哪里有凶宅他一清二楚,搞个自媒体账号应当不难。
他也没细看,也就没注意到在越桥的相机画面里,一团团黑雾浓得快要把两人吞没了。
这是专门给调查员配备的任务记录仪,接任务的第二天就寄到了家门口。与寻常相机不同,那些肉眼见不到的东西,在记录仪下无所遁形。
黑雾似乎很忌惮越桥,进了电梯,全都躲到张哥一侧,惹得后者打了好几个喷嚏。
越桥手一翻,掌心多出张三角符,不动声色丢进了张哥挎包里,周围的黑雾立刻四散,从电梯缝钻了出去。
十五楼1503到了,电梯在“叮”的一声后打开,走廊装的是声控灯,此刻外面寂静无声,一片漆黑。
神奇的是,张哥居然没那么怕了,应该都是小姑娘的功劳,毕竟人家可是茅山后人,对于越桥胡诌的话,他深信不疑,毕竟小姑娘淡定的模样,一般人可装不来。
张哥心里是有点怕的,但总不好让一个小姑娘走在前面,于是大着胆子,率先迈了出去,脚狠狠一跺,声控灯全部亮起,安全感又回来了。
越桥余光往身后的阴影角落瞥了眼,哼,想跟就跟着吧。
要说张哥的业务确实牛,小区里大半的房子他都有钥匙,公寓早就被公司请保洁打扫了一遍,法事做完又打扫一遍,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哥还是能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
“这应该是保洁哪里没打扫到,妹子放心,我待会就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再派人来。”张哥讪笑,心里却止不住往最可怕的方面想。
不会是撞鬼了吧……
越桥却直接道:“保洁不管用。”
说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举着记录仪上下扫视房间,动作陡然定格在卧床正上方的天花板,记录仪里,有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笑。
男人死前,盯着的正是那个位置。
异常事件板上钉钉,越桥没多停留,直接前往最后一处房子,也就是第二间凶宅。
“这户的户主是个女孩,刚去世一周,按理说不该这么急着把房子租出去,但好像女孩的爸爸忽然遇到点事,急着用钱,本来打算把房子卖掉的,可是这档口一时半会除非骨折价,否则根本没人买,只好先出租。”张哥解释。
和第一间情况类似,味道也极其相似,越桥断定,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东西害死的。
越桥看了一圈就来到浴室,肉眼看浴缸明明是空的,记录仪里本该死去的女孩却出现在这里。
她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死前像是遇到了极度的惊吓,一双眼死死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怨气冲天。
记录仪往上一抬,老人脸竟换成了一张布满皱纹的猫脸,这东西似是发现了越桥在看自己,张嘴露出尖牙,发出铁锈般扎耳的笑。
越桥微微蹙眉,张哥见她一直往天花板看,突然有点发怵,“咋,咋了妹子?”
不等越桥回答,浴室的灯泡忽闪,一双眼藏在暗中,在窥视着他们。
“完了啊,妹子,这是真撞鬼了,都这时候了你还举着相机啊,这么敬业吗?”张哥欲哭无泪。
“哐当——”
浴室的架子被控制着砸向两人,眼前一黑,张哥是普通人根本反应不及,只感觉被人一推,眼前有什么东西擦着风就过去了。
“不知死活。”越桥拽着张哥,打开门立刻把人推了出去,“现在马上回家,路上谁和你搭话都不要理,房子我签一个月的,合同明天线上签!”
张哥拍门,“妹子,你没事吧?”
“快走!”里面传来一声厉呵,张哥这才想起来小姑娘是茅山后人,肯定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不然不敢托大。
张哥听了越桥的话,赶紧下楼骑车往家赶,心里一直突突的。
好久没打架,她的骨头都松了,既然这东西率先出手,她可不会客气。
因为打扫过,浴室里没什么东西,除了架子,能移动的也就只有墙上的镜子。
老猫脸从天花板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镜子里,越桥早有预料,一拳砸向镜面,镜子“哗啦啦”成了碎片,她的手一点事没有,镜子里传出惨叫。
一只瘦小的黑影从碎裂的镜片里逃窜出来,从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越桥眯眼,竟然是一只猫。
“阿花,去!”
“得令!”玉牌一闪,阿花灵体显现,直接穿过窗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