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芳冶心慌意乱,连忙求饶:“若若别闹,师兄这就换。”
他耳尖一点点布满血色,红得妖冶,躲到了帐幔后面,嘴里支吾着,“这就换给若若看。”
仿佛是在安抚缺乏耐心贺若言,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师妹是一片赤子之心,又不懂礼法规矩,只当是哄孩子,陪她玩闹一次,有什么关系。
贺若言总算没有再追上来,强逼着他改头换面。
帘幔后面,人影微微晃动。
在贺若言耐心快要耗尽之时,帘慢被掀起来,温芳冶脸颊绯红,慢吞吞挪着步子走出来,几乎同手同脚。
他飞快抬眼瞥向贺若言,又羞窘地垂下眼帘,喉咙有些发紧,小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贺若言目不转睛看着他,使劲瞧了又瞧,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充斥胸膛。
温芳冶清楚地感觉到那两道将他完全笼罩的炽热目光,稍稍偏过脸,慌张询问:“怎么不说话?”
这一身繁复华丽的衣饰将他包裹得严实,他却比直接被人看光更不自在,贺若言的沉默更是让他忐忑不安。
他一边担心这样是否让贺若言满意,一边懊悔,从一开始就不该陪她胡闹。
贺若言盯着他津津有味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由衷地赞叹道:“师兄真漂亮。”
她实在很喜欢温芳冶现在的神态,并且纳闷,为何从前不曾在师兄脸上看过这副神态,只不过换了身装扮,脸就变得这样红,眼睛就变得这样湿润。
温芳冶身形修长,骨架匀称,平日里穿着淡雅朴素,给人沉静温润之感,实则眉眼生得冶艳含情,并无多少凌厉之色,反倒有似有若无的脉脉柔情流转其间。
这副盛装矛盾中透着和谐,肆无忌惮张扬着他的好颜色,显得艳光四射,昳丽动人。
贺若言看了又看,目光渐渐落在他的嘴唇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师兄的嘴唇看起来比平常更漂亮了,那两片唇瓣的颜色比花瓣还要鲜艳。
她想到这里就直接伸手过去,按在他唇角,指腹稍一用力,涂了一层淡淡口脂的唇角便被抹出一道红痕。
指腹继续揉弄,红痕在脸颊润白的皮肤上晕染开,湿漉漉的,散发着清香,好像真的是惨遭蹂躏的花瓣溢出来的汁水,又像流出来的血。
贺若言看着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一幕,心中万分激动,说不出来为什么。
她觉得师兄好像正在一点点被她弄坏,先是嘴唇,然后是脸颊,最后是整个身子。
她的手指往温芳冶脸颊上摸过去,这里也是红潮满面,妖冶的胭脂色从骨子里透出,一直泛红到眼尾。
温芳冶这张整洁漂亮的脸蛋很快变得乱七八糟,忽然间不知所措起来,不想继续纵容,也不忍打断她的兴致。
毕竟师妹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仅仅只是在玩弄他唇上那层薄薄的口脂。
可他为何还是羞窘不堪,瑟瑟发抖?
“师兄真漂亮。”贺若言又重复了一遍她那直白的话语,脸上依旧一片冷静,“师兄,你的眼睛湿了,又要哭了吗?”
温芳冶趁机握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拿开,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道:“怎么会,好好的哭什么。”
趁贺若言沉默的间隙,他急忙又道:“这衣裙首饰应属女子,穿在师兄身上实在不便,若若要是看够了,师兄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可以吗?”
他说得温声细语,带着央求的神色,似乎很害怕从师妹嘴里听到拒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