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枢也不确定:“我没问,二哥就是让我来问你要张画像。”
“不过,你不记得了,那把人带回来,你再去认认人也行。”
“王爷,什么时候去找人?”伍拾宣稍微把散下来头发拢了拢:“我跟着一起去,我身手不差的。”
刘玉枢起身欲走:“是计划明天去的。不过,你要去的话,再过两天吧。”
“西平乡要过展丘,看天色,明天有雨。”
伍拾宣跟着一起站起来:“王爷,还是明天吧。”
“事不宜迟,二皇子开始动了,别人也不会毫无动静。”
刘玉枢指了指内室:“去睡吧。明天看吧。”
伍拾宣看着刘玉枢自顾自出门房门,心叹自己选的皇子果然好说话,虽然问的问题有些奇怪。自己能带什么话?没有事情,非让皇子来看自己,疯了么?
向香炉里放下一丸安神香,今夜要睡得好一些。
天色未明,阴雨濛濛。
刘玉枢招手要茶水,想再躺一会儿,就听绿玉犹犹豫豫道:“王爷,伍姑娘在外面等您一会儿了。要不我先让她回去?”
听着细微雨落枝叶之声,闻着些许潮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来多久了?”
绿玉道:“不到半个时辰。”
刘玉枢扶着绿玉的手臂站了起来:“罢了,起吧。不过是她晚上回来继续吃药。”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颇为认真地吩咐道:“给她记着药钱,让她付!”
绿玉连声应是:“...连一枚币都不会让她赖的!”
刘玉枢洗漱过,等着穿衣的侍者把腰带打理好,又一摆手:“那倒也不用,让她别没完没了在我府里吃药。”
顿了顿又道:“算了,我自己去。”
抬步走到外间,就看到伍拾宣站起来便行礼,直接坐到桌前,看着碗中的甜粥与配菜,实在胃口不佳:“撤下去吧。备点东西,我要带人出去,多备点。”
稍一转头,看向伍拾宣身着水蓝色衣裙:“你怎么穿成这样?用过早膳了吗?想吃什么,给送膳的管事讲,让他们给你准备。”
伍拾宣扫了一眼被撤下去粥菜:“回王爷,我吃过早膳了。厨房做什么,我吃什么就好。”
刘玉枢吩咐管事:“我那份多备一份。”
“绿玉,你去盯一下,带几个身手好的,快马,今天速去速回。”
直到坐进车里,看着伍拾宣的瑶台髻与水蓝衣裙,还是有些不解:“你怎么穿成这样?”
伍拾宣笑着道:“王爷,贵女们不都这么穿吗?”
刘玉枢仔细的打量着伍拾宣:“不对,你今天穿的感觉很奇怪。”
伍拾宣看着刘玉枢一副非要得到答案的样子,还是道:“这是我家里姑娘们的惯例装束。嫡母说家中女子如此显柔和庄重,才能许个好人家。”
“今日要找之人在我家做过管事,我如此装束,也好试他一试。”
刘玉枢下结论:“你这么穿不对。”
顿了顿又道:“那你嫡母给你许人家了吗?”
伍拾宣以袖掩面,垂眸浅笑,嗓音轻柔:“嫡母说我行止难训,是让我父亲给我找个副将配了的。”
说着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刘玉枢的鼻尖,继续垂眸轻着声音:“不过,我觉得我也是可以装装样子的。”
“王爷觉得呢?”
刘玉枢觉得自己也有点头疼,直摆手:“你这样容易让我想起宫的娘娘们。你嫡母谁家的?”
伍拾宣放下袖子,坐直身体:“周家,周昭仪的周家庶女,我父亲高攀了。”
说着叹气:“可惜,我父亲没给她带来什么荣耀,现在也不知道周家帮她打点过没有。”
刘玉枢听着伍拾宣讲了讲自家之事,伴着细雨滴落在车厢上的声音,一个时辰路程也不觉得长,听到侍卫报已经到了西平乡,抬步要下车,便被伍拾宣拉住袖口:“王爷,用点吃食吧。”
刘玉枢只得勉强用了些粥食,一边撑着绿玉的肩头下车,顺口道:“真不知你们何来那么好的胃口。”
“一顿不用膳食而已。”
伍拾宣跟着绿玉,垂眸听着刘玉枢对于吃食的不满,雨天出门的不满,衣着发饰的不满。一路跟着乡里找的领路人到了坝下丙院。
打头的侍卫敲了敲门,就看到一位中年人打开房门:“官爷?”
顿了顿忙侧过身子:“官爷,进来坐?”
护卫们鱼贯而入,为刘玉枢布置好座椅。
待刘玉枢坐好,一挥手,绿玉道:“你,报上名讳,出身。”
中年人愣了一下,就跪地大拜:“回贵人,小人姓张,名戚来,原是霍州人士,因三年前霍州大旱,我逃荒至此,才慢慢安顿下来。”
绿玉还欲再问。伍拾宣却已经小步跑到中年人身侧,以帕遮面,带着些颤音:“阿叔,我爹...出事了......”
中年人跪直身子,像是细细打量了一下伍拾宣:“姑娘是?”
伍拾宣伸出手,闭了闭眼,似勉强止住哭意:“阿叔,我是嫣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