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和苏格兰在组织的立场,可能比他以为的更特殊。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安室透敛下眼眸,将那些纸折好,原样夹回去,把笔记本放回原位。
这些东西他暂时不能动。既然景光那边没动作,就说明他还有其他打算。
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警校毕业后,降谷零参加了公安的卧底封闭训练,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伪装自己,顺便适应安室透这个身份。算算时间,景光应该也差不多?
没想到景光的进度要比自己快得多啊,安室透想。不仅赢得了很多成员的信任,而且已经在组织里有了一席之地。
嗯?等等。
安室透愣了一下。
既然这些东西是hiro写的,为什么他提起时,会说自己没看过?
带着满脑子的新鲜情报,安室透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飘窗平时是关着的,他路过时无意间瞥到一眼,发现它不知怎么的打开了。
他没多想。
应该是清酒出门前开着透气的。这里可是顶楼,没人能从外面上到这里来。
回到房间,他坐到电脑前,慢慢把刚刚看到的情报和以前所知的整理到一起。
工作量不算小。单单是近两个月拿到的东西,就已经很多了。它们有些是任务中获得的,有些是和清酒日常相处时无意中听到的,每一条都需要评估。
有用的,无用的,真实的,需要验证的。
哪些需要报告给上级,哪些可以交给朗姆,哪些先不动。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分类,然后在键盘上敲下要点。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灿烈。
安室透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清酒中午一般不会回来,他需要自己解决午饭问题。
为了节约时间,一番思索后,并不会做饭的某人最终的选择是——
泡面。
方便,快捷,饱腹感强。
但对比昨天的晚饭,味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说起来,清酒之前提起的指导他做饭的朋友,就是景光吧。怪不得他总隐隐觉得味道很熟悉,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草草填饱肚子,收拾好垃圾,安室透准备回房间继续他的工作。
他已经走到次卧门口了,一扭头,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清酒的主卧门居然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没锁。
平时清酒出门都会锁门的,今天是忘记了吗?
现在,整间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清酒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嗯……”
安室透托住下巴,盯着那条缝隙陷入沉思。
进去吗?不进去吗?
进去能看到什么?不进去会错过什么?
——多好的机会。
他悄悄调转了脚步,朝那扇虚掩的门走去。
主卧的布局和次卧差不多。衣柜,床,桌椅,书架。
床上的被子没叠,还保持着被掀开的样子,被单皱皱巴巴的,枕头歪在一边。
被子很厚实,看起来颇有分量,但安室透一走进来就感觉不太对——这个房间的温度至少比其他房间高出三四度,他现在都有些冒汗了,羽泽熙真居然盖那么厚的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几本经典小说读物,其中一本夹了书签,似乎是羽泽熙真近期在看的。
书桌上散落着很多奇怪的零件。
安室透皱了皱眉,它们怎么这么像……
他走近两步,发现确实就是他想的那些东西。
在警校上学时,有两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同期精于此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聊这些东西,安室透听多了,也就记住了一些。现在,这些记忆派上了用场。
电路板,计时器,颜色不一的导线,还有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全部都是用来做炸弹的。
清酒这个家伙,居然在和他隔了一堵墙的地方,做!炸!弹!
他不怕失手后,大家都被炸死吗?!
虽然暂时没看到火药的痕迹,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室透感觉自己已经闻到火药的味道了。
但就在他伸手想翻看其中一个零件时——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脖子。
不好!
安室透猛地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羽泽熙真戏谑又带着淡淡寒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干什么呢,安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