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位世外高人。”钟春髻喃喃自语,“你就跟他学了一年,如今便能领悟‘意之境界’了吗?”
“意之境界?”池云有些好奇。
钟春髻恍然,池云虽有高人传授,但恐怕对这些玄门秘法的概念知之甚少。于是便细细地跟他讲述了起来,池云本就天资聪颖,经过钟春髻所学正统心法的点拨,更是觉得大有裨益。一炷香之后,池云连连称赞:“钟妹,你这些话对我大有助益。”
“也不过是一些平常的东西罢了。”钟春髻笑了笑,“倒是你,你那师父似乎只传授了你心法,其他都乱七八糟的,你却能有如今这般的成就。这么一比,倒有些让人嫉妒。”
池云听她这般说,心情当真是舒坦,比喝了几壶酒还要飘飘然,接着认真道:“若你想,我可以教你。”
钟春髻听他说得真挚,心中隐约的一些复杂情绪一扫而空,笑道:“那怎么行!江湖之人各有各的机缘,我不能这般贪图。”
当今江湖,功法百出,很多宗派门户之见亦相当严重。即便是中原剑会这样由各种势力组成的正道联盟,除了一些公开可以授予弟子的功法,其实很多核心的顶级功法都是由剑主们私下掌控培养的。但这也至少证明一点,各人的功法,除非传承,定不可向外人公开,这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嘿嘿,反正师父也没说不能传别人啊!而且你刚刚不也教了我好多你们正道玄门心法的事儿。”池云心思澄净,教他的人随心所欲,学的人放荡不羁,倒也有趣。
“你呀!”钟春髻抱怨了一句,“不过,那位前辈不是不让你告诉别人他的事情吗?你怎么就这样抖出来了。”
池云想了想,似是极为信任她:“你又不是别人,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也没跟谁说过了!”
“你总有你的道理的。”钟春髻嫣然一笑,轻轻抬眼望着身边的人,池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来,只见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盈,阳光下,她的肌肤白得透明似的。他忽然安静下来,接着腆着脸悄悄地往钟春髻身边靠了靠。
钟春髻看着他的小动作,又忍不住笑了声,食指卷着一缕青丝,反复转着圈圈。
“钟妹。”“池云。”两个人同时开口。
“啊!你想说什么。”池云问道。
钟春髻扬了扬头:“你,再陪我喂喂招吧!”
池云站起身,叉着腰,神采飞扬:“好!”
···
虽然这几日古溪谭也会来和钟春髻练习,但自池云来了之后,古溪谭便觉得钟春髻似乎更喜欢跟池云切磋。不过也是,毕竟池云比自己更厉害,一想到这里,古溪谭便也更刻苦地修习。
半月时间匆匆而过,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几日,各大门派,世家纷纷往好云山赶来。这次是新朝建立以来的第一次英雄大会,故而不少宗门都准备了礼品,前来拜山。
“正阳门,携玉狮子一对前来拜山。”
“临江帮,南海明珠一斛。”
“长风镖局,白银五百两。”
“五仙教……”“剑王城!”
“妙手仁仙苏怀瑾,雁岭豪侠云从岳,云崖散人……”好多江湖散人也到了。
剑会剑主们纷纷相迎,其中最开心的当是上官飞了,他掌管剑会仓库,看到这么多财宝入库自然眉开眼笑。
池云跟着唐俪辞和沈郎魂抱着臂在山上往广场看,啧啧称奇:“这么多成名的江湖人士啊,这阵仗比我们□□可气派多了。”
沈郎魂失笑:“□□中人向来谁也不服谁,怎会愿意一心齐聚呢。”
池云笑道:“一心吗?我看这群正道人士也未必。”池云抱着臂眸光闪动,看这群人露出一股不屑来:“那四海帮,一年之前因情报偏差,错杀一门老弱,以一些银两打发了。慕容世家的家主,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已经娶了第八房小妾了。还有那苍山派,听说近些年收了一位天才,此人手段极为狠辣,在江湖上可是高调得很。这些人也能来参加什么英雄大会。哼!”
唐俪辞笑道:“你倒是了解得多。”
池云得意一笑:“那可不,我天上云在道上也是有人脉的!”
足足折腾了一上午,才把这些门派的门主、各路豪侠安置好。好在中原剑会十分庞大,故而容下这些人也不算吃力。接着又是相互寒暄,布置晚宴等等,钟春髻看着师父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由叹息,师父当真十分辛苦,自己却也做不了多少。
第二日,一阵巨大的钟声,回荡在整个中原剑会。那是以深厚内力催动的钟声,能让此声连绵不绝的,中原剑会也就只有那位邵剑主了。广场上搭起了自高而低的台子,各位掌门宗主的地方都盖上了遮阳棚,围成了一个方形,这个方形的正中心摆放着一排座位,正是中原剑会的剑主和一些大门大派的掌门人。唐俪辞坐在邵剑主左边,沈郎魂和池云相伴其左右。这几个生面孔惹得其他人纷纷低声讨论,其中不乏认出了他们身份的,讥讽猜忌也比比皆是。
唐俪辞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只是跟邵延屏聊着。池云嗤笑一声,也懒得去管这些人。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场面好不壮观!随着邵延屏的一声令下,英雄大会正式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