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赵庭鸾暂时不想让爱月秋知道自己就是“骗子”。毕竟自己之前在爱月秋心里的形象应该算不上好,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个备注,最后还主动断开联系。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得先找出原因,解释清楚再说。
另一边。
爱月秋脚都要蹲麻了,最后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复。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弹出的新消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瞬间下头。
就发个“?”?其他就没什么话说?
不是吧,他好歹打了这么大一串字过去呢?
好歹回一个“没关系”也好啊!
爱月秋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无理取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鄙夷,果然距离才产生美,近距离多聊几句只会祛媚!
这下好了,爱月秋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再在梦里对这个人有任何想法了。
他当初不就是馋人家的那张侧影吗?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对方早已经长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了。
反正自己的心意传递过去了就好,至于对方这么没礼貌,那是他的问题。
爱月秋捶了捶自己的腿,拎着一大袋子中药回家了。
晚上,心情不错地给自己做了顿饭,休息了一会儿后皱着张脸喝下了中药。
也许是因为心里想通了不少事,爱月秋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爱月!”
爱月秋正在核对一个数据,听到有人叫自己,“在的!”
“有人给你的。”一位同事抱着捧花束走了过来,因为太过显眼,引起了其他人的小小哗然。
“花?”
“有人给爱月送花啊?”
“怎么还送到公司来了?好夸张。”
被点名的爱月秋神情茫然,他接过花,“给我的?谁送的?”
是一捧白百合花束,约莫有十几支,被包扎设计得富有层次。
“不知道诶,我上楼的时候被前台叫住了,说是一个外卖小哥送来的,但没说是谁下的单,只说是给你的。”
同事八卦心起,道:“你看看有没有署名呢?会不会是你的哪个追求者,哈哈——”
爱月秋笑着道:“如果真是追求者,那应该不会送到公司来让我尴尬。”
同事挠挠头,没了看戏的心思:“哈哈这倒也是……”
爱月秋满心疑惑,抱着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研究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任何的署名或卡片。
喇叭状的白色百合花花瓣上泛着绿意,坠着水珠,仔细嗅闻还有浓郁的香气。因为花束最底部有花泥,所以可以立在桌边。
爱月秋暂时把它放在一边,准备继续工作。但百合花的香气存在感很强,总是似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爱月秋的眼皮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百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爱月,我这里有空着的花瓶,你要不要?”坐在旁边工位上的白清道:“这么大一束花,你下班坐地铁带着也不方便吧。”
说得也是,爱月秋接过花瓶,“谢谢。”
脑海中似乎即将串联起来的线索被打断,爱月秋抱着花和花瓶离开了工位,准备去休息厅处理花,浑然不觉有一双眼睛正阴鸷地锁定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隔着办公室透明的落地窗,赵庭鸾的视线纠缠在爱月秋的身上。
他看见爱月秋接过了那束百合花。
花是谁送的?陈免?还是谁?为什么送百合?
他为什么笑这么开心?
赵庭鸾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神色有多吓人,直到爱月秋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他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原处。
“老赵,我刚看见你们部门里特别好看的那个omega了,他还抱着花,我给他打招呼了但是他好像没听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季知礼嚷嚷道:“你也是,我刚才一直敲门呢,你也不应声,搞得我以为你不在办公室呢。”
赵庭鸾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座位上,神色阴沉淡漠,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
赵庭鸾的状态太过冷漠,季知礼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心下觉得不对,立马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放低声音:“卧槽,老赵,你这么吓人干什么?”
赵庭鸾这次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季知礼生物学得一般,但他和赵庭鸾从小就认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看着赵庭鸾这样不同于以往的模样,有些迟疑道:“老赵,你该不会是……”
封闭的办公室空间内,威压在空气中无形弥漫,让季知礼头皮发麻。
但这话不能不说,作为好兄弟,他有必要提醒赵庭鸾:“老赵,你现在的信息素是不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