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墨忙完回到议事处,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她转头问其中一个守卫,“殿下人呢?”
“回指挥使,殿下已经回别院了。”那守卫忙道。
苏墨微微颔首,而后转身往别院走去,因段惜槿的安排,北境内的所有士兵似乎都忙了起来,方才李朝鸿更是安排好去沙丘的士兵便去统筹城墙的修缮。
苏墨到了别院门口,看这边的守卫也减了一半,想到李朝鸿方才的态度,唇角微微挑起。
“殿下真不似深宫的公主。”李朝鸿当时在途中说道。
“哦?李将军是殿下的表哥,对公主这般陌生?”苏墨忍不住问。
李朝鸿微微叹口气,“既是皇族人了,我们作为臣子,自是没有亲近的机会,何况李家是皇后的母族,有些分寸,还是要的。”
苏墨自是不会揭穿这些冠冕堂皇之话,只是道:“殿下向来自谦,也不愿落入纷争,她的本心不过是大夏百姓,你我之间,若是也能与她一致,那她也会对我们极好。”
李朝鸿听到此,微微侧目,眉头轻轻皱起,苏墨装作没瞧见,心里却是想,对方此刻想的又是什么……
她收回思绪,抬眼看向别院的门,午后的光斜斜地铺在门槛上,风从院墙那边翻了过去,可里头似乎很安静,苏墨抿了抿唇,推门而入。
风在院里绕了一圈,又卷起几片叶子,这次苏墨没再做什么,她径直走到内屋门口,手指弯曲,轻扣门,那第二声还没响起,门便被打开,她看向眼前的人,轻声道:“你也来了。”
鬼影轻轻颔首,“苏大人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一笑,里头段惜槿正站在桌案前,低垂着眼,笔尖落在舆图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那舆图极像方才在议事处看到的那幅,苏墨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唤道:“殿下。”
段惜槿应了一声,却没有抬头看她,苏墨便与鬼影两人安静的待在一旁,知道段惜槿将最后一划落在那舆图上,而后直了直身子,看向两人,“你俩倒是契合。”
“鬼影处事利落性子直爽,自是让我很是欣赏。”苏墨直接道。
段惜槿睨了她一眼,“苏大人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她说着看向一旁的鬼影,“到时候让鬼魅和小加暗中跟着她,其余人还是待命。”
鬼影作揖道:“是。”说着,便直接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墨和段惜槿两人,苏墨走近一些,看着桌上的舆图,忍不住夸道:“殿下的记忆力也是极好。”
段惜槿冷哼一声,“收起你的甜嘴,”她指着舆图的角落,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建立营地?”
“我与李朝鸿申请了一门火炮,十个火铳,到时候将火炮架在沙丘和北境之间那块区域,再进入沙丘找寻北寮人留下的踪迹。”
段惜槿挑了挑眉,“倒不是真笨,原以为你会直接自己生生挖出一个营地来。”
“殿下莫要笑话我了,这营地驻扎水源是最基础的需求,北寮既是已经有了营地,他们那处定是已经挖出了水源,相较于我们自己想法子从头来,不如直接从敌方那边拿来现成的。”苏墨道。
段惜槿微微展眉,垂眸看着舆图上的沙丘,“那你觉得,为何他们要放弃原有的优势,跑到那寮河的另一端?”
苏墨停顿了一息,才道:“其实我有个不好的设想。”
“什么?”段惜槿抬起头,看向苏墨。
“殿下觉得,他们会不会便是声东击西之策,故意用我们看到他们在那,而实际上,有一部军队行军之路依然是沙丘那边。”苏墨将心里的念想一并说出。
段惜槿的眼眸里闪着光亮,“那你觉得该如何防御。”
“殿下不已经做了准备?”苏墨微微蹙眉,“城墙修缮是为了防止近攻,我去沙丘则是防止偷袭,至少我们过去若是看到可疑的人,便能及早回来通风报信,至于那火炮,”苏墨微微直了直身子,远能打寮河那头的敌军,近能移至一边抵御偷袭的军队,不至于让我们仓促应对。”
段惜槿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苏墨,你真的很适合战场。”
苏墨看向她,应了一句,“殿下亦是很适合筹谋全局,做我身后那掌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