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槿闻言,唇角微微扯起一丝笑意,也看向李朝鸿,后者嘴角忍不住抿起,“那地方环境也极为恶劣,士兵都不愿在那里驻扎,虽有设布防,才实际的防御能力极为有限。”
“那现在呢?”段惜槿问道。
李朝鸿和其他几个将领彼此看了看,汗颜道:“殿下恕罪,我们便觉得如今沙丘气候恶劣,他们定不会从那边走,所以那里的布防,还是和往常一样。”
段惜槿冷笑一声,“倒是都懂得吃甜避苦。”她看向一旁的苏墨,“那就只能劳烦苏大人了。”
苏墨自是抱拳道:“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李朝鸿往前一步,“殿下,末将想……”
“李将军,如今北寮军队已经临近北境边界,本宫方才瞧见,你们那城墙沟壑纵横,有些位置的空隙甚至可以让敌军踩踏后更容易上城墙,本宫虽不懂战术,但也知晓城墙坚固的重要性,这几日,你当以此事为重。”
“可如今北寮军已经在那么近的位置,我们如何修葺?”一旁的一个副将忽然道。
段惜槿抬眸看了一眼,便知晓对方是为李朝鸿在示威,于是只是笑了笑,“此事该是李将军需要操心的事,还有,”她说着,步子一顿,缓缓转回来,看了那副将一眼,不怒反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此事先前便该注意,到今日靠本宫提出,这位将军觉得,本宫该不该治罪?”
那副将吓得,忙跪下道:“殿下恕罪,末将知错。”
段惜槿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李朝鸿,“李将军可也觉得,此事做不得?”
李朝鸿立在那,神色严肃,却是躬身道:“殿下所言有理,是末将的疏忽,此事,末将会处理好,让殿下满意。”
段惜槿轻轻颔首,“那便这样吧,”说着,她道,“苏大人单枪匹马自是不能成事,还要劳驾李将军分配一些得力的士兵给她,让她尽早完成那沙丘的防御问题。”
李朝鸿又一躬身,“是。”
“还有,既是河道,那便不能让他们轻易渡河,这寮河宽七米,便想法子在城外布好火器,若是他们敢渡河,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段惜槿又道。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忽然明白眼前的公主已经在安排所有细节,忙都躬下身倾听,“李将军,城墙的防御和渡河的阻碍,尽快处理妥当。”
李朝鸿应道:“是。”
“若是遇到不可处理之事,及早一起筹谋,一人之智终是有限,希望诸位都能尽心尽力,为了大夏往后的昌盛和平,都倾力御敌,本宫有个私心,不仅要将北寮军赶出北境外百里,更是让他们再不敢靠近大夏。”段惜槿虽是穿着束衣,却浑身散发着一股皇者之气,议事处的所有人都躬身应和道:“殿下洪福齐天,定能带领我们,旗开得胜。”
苏墨亦是站在人堆里,忽然便有种与有荣焉之感,她微微抬头,看着正中间站立的段惜槿,一双手紧紧握住,沙丘之事若是能处理妥帖,定是能为夏寮之战,下了最重的一步棋,让北寮再不敢过沙丘南下!
待众人散去,李朝鸿此时走过来,对着段惜槿一躬身,而后对苏墨道:“苏指挥使便随我去军营选一些士兵?”
苏墨看了段惜槿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对着李朝鸿躬身道:“那就有劳李将军了。”
李朝鸿笑了笑,又对一旁的段惜槿道:“殿下,这议事厅亦是北境最严防死守之处,殿下可安心在此,但苏指挥使去往沙丘的行程整整两个时辰,如今已经到了晌午……”
“那便明日天亮再出发。”段惜槿接话道。
李朝鸿抬头,唇微微抿起,“谢殿下。”
段惜槿微微挑眉,却看到苏墨一双眸子里水光淋淋的模样,原本积蓄的郁气似被那水汽轻轻浇灭,她扬了扬手,“你们自去忙吧。”
李朝鸿自是躬身道:“是。”
苏墨倒是稍慢一些,她在李朝鸿躬身之际,将手自然的滑过段惜槿的手背,而后也躬身道:“是。”
段惜槿眯了眯眼,道:“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