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命者的被动分明一直在暗示她这次游戏会让她觉醒赋名,甚至游戏就是为此准备的。
她一度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窥命者在游戏的最后两天,始终没再提醒过她什么。
她和李又生种种谋划,或许属于步晚的命运已预料到能轻易迈步而过。
众人纷纷看向大步朝她们走来的步晚。
“我在结算界面觉醒赋名了哦!”步晚丝毫没有卖关子,“你们快看排行榜呀,那个新冒出来的就是我哦~”
正在怀疑荫庇者身份的李又生愣住。
时机太好了。
“我是荫庇者哦~”
早不觉醒晚不觉醒,偏偏是在游戏结束后,他已经无法让步晚被困在梦境碎片后,步晚说自己觉醒了异能。
就算现在试探她有没有因为觉醒恢复了记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手段……困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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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梦塔排行榜的变动几乎惊动了整个梦塔。
荫庇者的赋名空降至排行榜第十二位,这个名次虽然达不到顶尖,但能空降至十二位,便证明了荫庇者潜力巨大。
而众所周知的是,明显偏向于守护能力的赋名并不会拥有太大潜力。
因为“守”更为被动,不具备攻击性能力的侵略性。
而荫庇者这个赋名却能力压众多攻击系赋名,排到第十二的位置。几乎梦塔所有组织都开始着手调查起荫庇者的真实身份。
梦塔至西,终于确认了各个组织新人名单的风野旷息几乎在梦塔排行榜变更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那颗福寿螺。
“会是她吗?”风野旷息悬坐在枫树枝干的中部,望着旁边的女人蹙眉问道。
女人是风野旷息在红枫树唯一的朋友,纯白。
纯白裹着一身黑袍,看不清模样,只几缕墨色的头发从兜帽里翘出来。她周围悬浮着大大小小的乳白色气泡,气泡内留存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图片。
听见风野旷息的问题,纯白沉默不语。
早已习惯纯白沉默的风野旷息并没打算等到回答,她自顾自地说:“迷失海、红枫树、督查会、相古野会、临窗雪,五大组织里这段时间唯一招纳过新人的,除了我们红枫树,便只有督查会。
如果那颗福寿螺真是督查会的人,那这次突然出现在排行榜上的荫庇者,也只能是她。但我想不通,一个守护异能,睹悲者死前为什么会让我们快逃。”
纯白的身体晃了晃,她前方的气泡被她伸手戳灭一颗。
“你不是对魇大人说她是砍树人吗?”纯白语气平静,“红枫树遇到砍树人,该跑。”
这家伙总喜欢死气沉沉地说些嘲讽的话。
风野旷息不喜欢被嘲讽。
但她有求于人,不得不忍。
“你也知道那是我情急之下胡说的。行了,你帮我看看,督查会有什么情况?”
气泡飘到纯白面前。
里面呈现出的画面,赫然是梦门门口督查会众人围在一起的场景。纯白看着众人中唯一一张陌生的脸,黑色兜帽下的表情未变。
“绿色眼睛,黑发,看口型,她们叫她……步晚。更多的看不到了,我的眼睛进不了督查会。”纯白说,“荫庇者,初觉醒守护系赋名,最多也就参加过两次梦境游戏,积分不会高。以她的潜力,如果留在督查会,会被他们培养成下一个主力。”
“我没见过那福寿螺的脸。”风野旷息站起来,“她有没有哼歌?那福寿螺喜欢唱歌。”
纯白依旧死气沉沉:“你为什么觉得我能从图片里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哼歌。”
风野旷息点头:“倒也是。”
话音落下,她转身往底下的树枝跳去,动作轻盈像是落到枝丫上的鸟。
“我要去一趟督查会的辖区。”
纯白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确定是她了?”
“还差一点,我得亲眼看看。”风野旷息说,“魇大人下了令,再不完成,我心里不安。我必须在下一次游戏前确认这个荫庇者是不是砍树人。”
风野旷息走进外面那层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红色叶片在她头顶无声地摇晃,像是无数只张开的眼睛。
被她身影分开的枫叶开始缓缓合拢,纯白周围的气泡开始炸开,直到最后一颗乳白色的气泡熄灭。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闭上眼睛。
“荫庇者如果是砍树人,荫庇者就不可能是荫庇者。砍树的人,怎么可能荫庇一方。”
一道声音从纯白身后响起。
纯白身影不动,只是抬手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淡淡地说:“砍树人是风野旷息瞎编的,睹悲者从没叫过她砍树人。”
那道声音低笑起来,嘶哑刺耳,像是某种鸟类。
“强大的能力者总是容易一语成谶,你知道为什么吗?”
纯白当然知道。
因为她们本就是梦塔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