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宋黎的耳坠,小兔子那个。我知道耳坠在宋黎包里,她却骗我说没带。”
“是吗?宋黎,你到底带没带你的兔子耳坠?”云亭感觉自己的心脏坐上了名为步晚制作的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只是耳坠的问题吗,那还好……
宋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然后磨磨蹭蹭地将自己今天携带的小背包取下来。
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一样磨蹭:“其实我带了……”
一只手在宋黎面前摊开,是步晚的手。
步晚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云亭也盯着宋黎,感受到头顶两道视线的宋黎咬着嘴唇,一双兔子眼一下就变得泪蒙蒙的。她打开背包拉链,伸手进去摸了一会,两个形状一模一样的东西被她放在背包最底部,宋黎的手指果断落到了右边的东西上。
步晚要看的兔子耳坠从宋黎手中落到了步晚手掌中。
伴随着宋黎的解释声,步晚满意地打量起手里的兔子耳坠来。
耳坠很小,大概小指甲那么大,做工精细,兔子的脑袋做的栩栩如生,毛发质感也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兔子耳坠没有变黑。
没有像白天那样变成黑色。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步晚姐。只是它最近坏了还没修好,里面有我的能力,我怕存储的能力会外泄对别的能力者造成影响,才不愿意给别人看。”
所以白天变成黑色是因为耳坠坏了吗?可步晚记得从她第一次和宋黎下游戏开始,这兔子耳坠就会突然变成黑色。
似乎猜到了步晚在想什么,云亭突然替宋黎解释起来。
“认识了那么久,也没必要瞒着步晚姐了,宋黎。”云亭说完对蒙蔽的宋黎使了个眼色,接着说,“其实宋黎的兔子耳坠有感应危险的能力,有危险的时候耳坠会变黑,但最近耳坠似乎有些失灵。”
“哦?”步晚挑眉,捏了捏手里的耳坠问宋黎,“是这样的吗?”
宋黎擤了下鼻子连连点头:“是的。”
在云亭和宋黎看不见的地方,步晚指甲里的黑雾同样好奇地靠近着耳坠。耳坠依旧洁白,看不出什么变化。
步晚没说信没信宋黎和云亭的说辞,只是在把玩够后将耳坠还给了宋黎。
“下次不要骗我了,我不喜欢被人骗。”步晚随口说道。
看了一路戏的席琳眸色深沉,嘴角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不过此刻无人有精力关注她。
重新拿回耳坠的宋黎跟在步晚背后,和云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步晚姐。”宋黎说完又撇了眼云亭。
还好云亭白天的时候让她把耳坠换成了普通的兔子耳坠。
一行人已经走出了迷失海的地界,督查会落到迷失海的传送门近在眼前,却被雾气遮得有些看不清轮廓。
“雾变大了。”
步晚随口一句吐槽后,四人一同跨过了传送门。
传送门的光还没完全落下去,四人就看见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朝着她们跑了过来。
那道人影离督查会外墙大约还有五十步,她破损的衣摆被督查会外灰白色的光切成了不规则的形状,似乎情况有些狼狈。
发现突然出现在督查会附近的步晚四人后,那道人影明显顿住,片刻后,她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着步晚几人跑了过来。
坦白来说这一幕有些惊悚。
那道人影跑步的姿势怪异极了,说是跑,她更像是整个人在不停地往前倒,又在即将倒下时强撑着挪动腿支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短,落地的时候膝盖弯得比正常人走路更夸张,像是在用身体的重量把自己往前送。
待她稍微走近点之后,众人才看清那是个非常狼狈的女人。她瘦得像是流干血的干尸,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伤口看上去已经有些烂了。
她身上同样的伤口还有很多,那些破损的布料向外翻卷着,边缘的颜色红得发黑。
步晚差点以为自己大白天撞鬼了。
直到她看清了女人身后穷追不舍的三道灰影。
有人在追杀那正在朝她们移动的女人,显而易见,她身上的伤口就是他们造成的。
“我以为督查会的地界里治安应该很好。”席琳下意识开口吐槽,但很快想起自己新身份后她又语气一变,“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在督查会大门口追杀,太离谱了!”
步晚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正义感和正在日益增加的责任感在席琳的吐槽里突然就觉醒了。
“确实,太离谱了。他们是什么来头,竟然敢挑衅我们督查会!”步晚义愤填膺地挥拳。
虽然云亭觉得步晚只是单纯觉得有架打很兴奋。
但步晚能有这个责任感也是好的,哪怕责任感出现的原因不太正道。
于是云亭说:“不管那三人什么来头,总归不可能是归乡派的人。归乡派不可能在督查会地界做这种事。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人我去救!”步晚打断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