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和江墨衍的关系从结婚请柬过后好了许多,虽然江诚参加婚礼时,江墨衍和白安玖已经离开了,但他依旧感到高兴,高兴不止使他,还有坐在轮椅上发呆的林挽妍。
江墨衍也重新住回江家,江家的一切都与他离开时模样别无二致,物品都未添过几分几毫。
唯一的改变或许就是林挽妍是病情加重了。
江墨衍每天晚上都会抽空回家一趟看林挽妍,但每次林挽妍都睡着了,这次,他特意早些回去。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手捧黄色郁金香走进房间,房间很暗,女Omega正跪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想开灯,犹豫了一下,没开。
江墨衍走到林挽妍面前,看着面前安安静静、眼神空洞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的。
“妈”他单膝下跪,将花送到林挽妍面前:“我是江墨衍,你的小江,我来看你了”。
原本还安静的林挽妍像是疯了一般的打落江墨衍手中的话吼道:“你不是小江!你不是!小江不会来的,他不会来找我的…”。
“他不会原谅我的,不会来看我的…”说着说着,林挽妍崩溃大哭。
郁金香的花瓣掉落在地,如同他的心碎成一地。
江墨衍陷入深深的沉默,他能看出林挽妍的眼神中只有愧疚。
说的话有问题。
他试探性的问:“为什么小江不会原谅你?”。
林挽妍哭得更凶了,她扯着被子蒙面痛哭。
江墨衍连忙上前抱住她并轻声安慰道:“别哭,别哭,小江会原谅你的”。
“不…不会的,小江…小江要是知道了,肯定…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她抽抽搭搭道,眼眶猩红。
“知道什么?”江墨衍轻抚她的毛发,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温和。
“知道…知道…小时是我害死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恨我一辈子的,你…”林挽妍抬头猛的抓住江墨衍的衣角:“你不准…不准告诉他”。
江墨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他怀疑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什么叫做小时是她害死的?
妈在说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房间,脑海中只有林挽妍哭着向他说的话。
坐在客厅正要喝咖啡的江诚见江墨衍从楼上下来,将手中冒热气的咖啡放下。
“要不要喝点热牛奶?”江诚原本想问,注意到江墨衍的神情不太对劲就没说出口。
“爸,我突然想弟弟了”江墨衍站在楼梯口定定的看着江诚,眼神黯淡无光。
江城手抖了一下,神情慌了一瞬,但立即恢复平静道:“别太自责,小时的死”他转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记得他刚出生时小小一只,很是可爱,你们给他取字为时,你们说希望他顺风顺水,鸿运当头”。
“抓周的时候,他坐在一堆东西面前,却十分坚定的爬向我,哪怕有东西阻拦,他也毫不犹豫的拿开,那时候你说,小时抓到了这辈子都能依靠的人”。
依靠这两个字,江墨衍咬的很重。
听闻,江诚只觉得胸腔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住了,他说不出话,巨大的波涛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让他无处躲藏。
“爸,或者说江先生,妈说是她害死了弟弟,这是真的吗?”江墨衍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成调了。
江诚没说话,他说不出口,也无法反驳。
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父子情,他不想这么快就破灭。
他也不能将过错全都推到林挽妍身上。
如果一定要面对的话,他更希望自己能说出实情。
“是你的想法对吗?你之前跟一位叔叔说过,如果小时不妨碍到小江就好了,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对吗?”。
“你真的…真的希望江墨时不妨碍到江墨衍是吗?”。
如果江墨衍能感受到疼痛,那他绝对会疼到难以呼吸。
久久得不到回答的他有生之年罕见的发脾气,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
江墨衍紧抓江诚的衣领,双目猩红,对着江诚吼:“江诚!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如同失去理智的猛兽,望着那张保持慈父的面容,他的手在发抖。
江诚早已泪流满面,他看着江墨衍双目猩红的盯着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