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两家长辈一早便商量妥当,特地给墨池渊向学校递交了长假申请。一来叶恒羽手臂骨折行动不便,身边需要有人寸步不离照料;二来难得跨洋重逢,也该留足时间让两人好好相伴,校内秘境巡查、档案室的琐事全都暂时搁置,不必操心返校的事。
天刚蒙蒙亮,屋内漫进一层浅淡柔和的晨光,驱散深夜的暗色。墨池渊睡得浅,意识一点点回笼时,先感受到身侧贴过来一团温热柔软的躯体。
还没完全睁开眼,一具温热的身子便顺势往他怀中轻靠,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无力,乱糟糟的浅黄卷发蹭过他颈侧,发丝软乎乎扫着皮肤,惹得人一阵微痒。
几乎是本能反应,墨池渊半梦半醒间,手臂自然抬起,稳稳环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腹,掌心贴着薄薄一层衣料,清晰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肌肤。
腰间骤然附上一道紧实的力道,叶恒羽瞬间惊醒,睡意消散大半,猛地一下抬起脑袋,动作幅度不大,却下意识绷紧了打石膏的左臂,闷得轻轻嘶了一声。
墨池渊彻底清醒,垂眸抬眼,直直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翡翠绿眼眸。
那双往日里带着几分桀骜张扬的瞳色,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盛满未褪尽的惺忪睡意,长长的睫毛垂落,还时不时轻轻颤动两下。一头标志性的黄色卷发睡得炸开,乱糟糟铺在额前、耳侧,凌乱却衬得那张脸格外温顺,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外的尖锐棱角。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脸颊上。
叶恒羽僵在他怀里,完好的右手下意识抵在墨池渊胸口,想要稍稍推开一点距离,可石膏牵扯着骨头隐隐发疼,动作顿住,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你……”他嗓音沙哑干涩,是刚睡醒独有的绵软调子,没了平日中法混杂说话时的别扭腔调,“怎么一醒就抱着我。”
墨池渊环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松开,指尖轻轻落在后腰,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牵动他受伤的手臂,眼底浸着清晨独有的温和,目光流连在他那双翡翠绿的眸子上,舍不得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