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起又一起,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吕铃下楼去院子里的躺椅里窝着,怀里趴着丁丁,吃着吕金做的糕点零嘴,优哉游哉。
身后传来脚步声,吕铃抬眼看去,丙丙扑到她脚边撒娇。
“阿铃。”薛仪走到她身边,递过去一张纸:“这是村正给我的,他说小午是赵家买来的。”
吕铃接过纸,问:“买的?”
薛仪坐下,灌了口水:“不错,小午是赵家买的,听说是以前有个算命的路过薛家村,给赵家夫妇算了一命,说他俩没有子女缘,于是他们买了小午来,打算好好养着,可谁知道,小午刚到赵家不久,赵家媳妇儿就怀孕了。”
吕铃了然:“小午有手足缘。”
薛仪点头:“对,那赵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欣喜若狂,对儿子十分宠爱,渐渐的,他们也就不把小午这个养女当回事。”
吕铃大概明白了:“小午被他们疏忽,溺水而亡,她死了,她的手足缘也就断了。”
薛仪紧跟其后:“所以小午死了,赵家儿子也死了。”
吕铃低头打开粗糙的纸,上面写着小午的生辰:甲戌年,四月初十,酉时。
她兀自盯着这张纸,良久,才把纸团成团放在一边。
“薛仪。”她朝薛仪勾勾手:“附耳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薛仪乖乖凑了过去,把耳朵也送了过去。
“你去镇厄司找边大人,就说……”
百无禁忌歇业,不少人都失望而返。
下午天阴了,刮起了狂风,飞沙走石,乌云蔽日,大风把树枝吹得噼啪作响,不一会儿又下起了暴雨,豆粒大的雨滴砸在瓦上窗上,噼里啪啦。
不过没一会儿雨就停了,夏日的大雨一般不长久,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刚停,街上没什么人,吕铃独自一人出了铺子,朝城门口而去。
出了城,吕铃拿出紫金云斗罗盘,她跟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而去,最终来到一处偏僻荒芜的野山,这会儿已经快傍晚了。
走进野山,吕铃循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最后停在了茂密的草丛中。
她收起罗盘,袖中有数十缕红线伸出,伸入眼前的草堆里,只是一瞬,红线发出金光,如小山般的草堆立时炸开,露出一个土包。
红线接着深入,没入土包中,顿时把土包炸得四分五裂。
一个坑在吕铃面前出现,她看见一抹桃红。
红线悄无声息回到她的袖中,她走到坑边,蹲下身子撕开小午额上的符咒。
小午猛然吸了一口气,从坑里坐了起来,待看清眼下情况时,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阿铃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她哭着哭着一把抱住了吕铃:“呜呜呜我好害怕啊阿铃,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吕铃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就好,别哭了,把眼泪擦擦,我去给你报仇。”
突然身后有异动,吕铃转头,看见身后飘着一个男鬼,还是个色鬼。
她皱眉:“滚开。”
那男鬼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流着口水一脸淫邪地朝她们二人走来:“看来我今天是走运了,两个小美人儿~”
吕铃有些不耐烦,刚想动作,小午却把她的手按住:“我来。”
小午从坑里飞出,周身鬼气暴涨,一双眼漆黑不见一点眼白:“敢惦记姑奶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于是小午把那色鬼揍得屁滚尿流,满山乱窜。
等最后一抹天光隐匿,吕铃终于带着小午回到了归云巷。
得知小午的处境,吕家人都很生气。
“是谁?谁做的!”吕金拿着菜刀挥舞:“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
周仙儿拉着小午的手,摘去她头上的碎叶:“好孩子,别怕,现在没事了,吃饭吧,吃了饭好好睡一觉。”
吕铃:“先不吃,小午,你跟我来。”
二人一齐上了二楼,进了百无禁忌的屋子。
小午不解其意:“怎么了阿铃?”
吕铃在桌后坐下,示意她:“坐。”
小午一头雾水坐下。
“你知道是谁害了你吗?”
小午摇头:“我不知道,对方戴着面罩,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吕铃闻言,抬手叩了叩桌。
清脆声过后,有三人从外面被人推了一把,砰一声撞开屋门接连摔进屋子,身后跟着薛仪。
小午吓了一跳,她看着屋子里被塞着嘴的两大一小,有些无措地看着吕铃:“阿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铃站起身,居高临下:“小午,你原名骆宝珠,他们是你的亲戚,也是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