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从道观下来后,走到半路想到自己被抢的金牌,暗七气血上涌,到底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直接倒了下去。
没想到昏迷了一整夜,真是倒霉!
“殿……”暗七刚要开口,被乘风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他立马闭上了嘴巴。
绸玉瞅了一会儿,感觉不像是诈尸,“你、你是活的?”
“我自然是活的。”暗七说道。
真要说起来,他还是被这女子用棍子戳醒的。
绸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没有死。”
暗七扯了扯嘴角,他被殿下掌风伤到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昨晚上道观门口那个人给气的,都把他气晕过去了。
想到他的金令牌,暗七更难受了。
“没死还不……走。”乘风不悦的说道。
他更想说滚,想到绸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滚改成了走。
乘风不想让绸玉看到自己不太好的样子。
暗七刚要行礼,想到殿下的目光,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他直接转身便要下山。
“等等。”绸玉叫住他。
“你是不是受伤了?”她看这个人嘴上有血,前面的衣襟上也有血迹。
吐血应该是很严重的伤,要不然也不会倒在路上,绸玉担心这个人自己回去,走到半路,又倒了下去。
“乘风,你给他看看吧。”绸玉去拉乘风的袖子。
“不不不,不用。”暗七哪里敢让乘风给他看。
陛下不在这里,殿下就是他的主子,他哪敢让主子给他看病。
“我觉得我自己很好。”暗七违心道。
他并不好,他要他的金令牌。
“那你还是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绸玉还是担忧他死在半路上。
暗七抿唇,他是暗卫,哪里来的家人。
“不用,告辞。”暗七抱了抱拳。
不行,一想到他的金令牌,他就难受。
一转身,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你你……”绸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看向乘风,“他不会死吧?”
这么想着,又垫脚凑近乘风的脸颊,乘风见状,知道她有话跟自己说,便俯身靠近她,绸玉小小声道,“乘风,他要是死在这里,知县大人不会觉得是我们害死他的吧?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案子?”
绸玉之前见过县衙办案,县城里有个人死了,村子里有个和那人见过的人,后来知县大人派人带到县衙去询问情况了,被当成凶手,还挨了顿板子。
虽说后来查清楚不是那个人,可是板子确实实打实的挨了一顿。
村子里的人私底下都说知县大人是个糊涂官儿,绸玉可不想她和乘风被抓去挨板子。
她想着,要是这个人死在她跟前,那她和乘风岂不是也会被带去县衙,指不定还会被糊涂知县当成杀人凶手。
温热呼吸喷洒在耳廓,乘风略一偏头就看到了绸玉那殷红的唇瓣。
明明没有涂抹口脂,可是她的唇就是很红,像是刚成熟的樱桃一样,水润饱满。尤其是他吃过绸玉的嘴巴之后,她的唇就会变得像熟过头的樱桃一样。
乘风喉结动了动,哪里还记得绸玉跟自己说了什么。
就算听见了,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暗七深吸一口气,他是暗卫,耳力自然不一般,绸玉声音再小,他也能听的清楚。
原以为这姑娘是个好心肠,关心她的身体,没想到是怕他死在这里说不清楚,果真跟殿下混的,都是一样的铁心肠。
还有他那主子,人家姑娘跟他说话,他那是什么眼神。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他懂的可太多了。人家姑娘跟他说生死的事情,他这个殿下眼里只有人家姑娘的唇儿。
要不是他在这里,是不是就要亲上去了?
暗七心头怒了一下,想到自己被抢了个金令牌,悲愤之下生出了恶胆。
“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绸玉扭头看向暗七。
见绸玉扭头看过去,乘风顿时怒了,瞪着暗七,用眼神示意他快滚。
暗七假装没看到,对着绸玉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啊?那该怎么办啊?你不记得,那怎么回家?”
绸玉顿了一下道,“要不报官吧,让县衙的人帮你去找家人。”
乘风冷哼道,“确实是该报官,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就得交给官府去处理。”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那么一点儿了。”暗七连忙道。
见乘风和绸玉都看着他,暗七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想起来一点点。”
能做暗卫,他自然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的,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人的暗卫。
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自然能看出来,乘风对于绸玉的不一般。这种不一般的待遇,连他那个远在京城的主子都不曾有过。这次他是领了任务来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大的失误。
丢失金令牌也就算了,要是带不回殿下,他要是回去,也得自己提着自己脑袋回去。
不如用这个姑娘来好好劝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