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娘觉得,只要乘风小道长把绸玉和小虎子带到山上去,他们今日便能逃过去。
喝醉的林大河,那就跟疯狗一样,就算是周围的邻居,也是不愿意多管这个闲事的。
乘风没有说话,林大河已经过来了,他浑身的酒气,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勉强能够认出他的妻子冯云娘。
见她扯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顿时就怒了。
他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脑子晕乎乎的,根本想不起来是谁,只指着冯云娘道,“臭婆娘,竟然敢趁我不在家里的时候偷汉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和这个奸夫不可。”
“不、不是的,他是……”冯云娘倒是想松开乘风的袖子,可她浑身都在抖,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了乘风的袖子。
面对没喝醉的林大河,还能勉强讲两句。可是喝醉的林大河,那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
说话的时候,林大河人已经扑了过来。
屋子里,绸玉也冲了出来,小虎子到底还是个孩子,绸玉平日里也是做事的,手上还是有些力气的,挣脱小虎子的手倒也容易。
“婶娘!”
话刚出口,绸玉就看到林大河人飞了出去,撞到了木门后落在了地上。
是暗七看到自家殿下那充满怒意的神色,心道不妙,只能先把林大河那个醉鬼踹开,然后迅速出手将他砍晕过去。
“大娘,您是住这个屋子吧,我把人给您放屋子里吧。”暗七抓住林大河的腰带,直接就把人拎了起来。
还没等冯云娘回应,直接拎着人进去扔到了床上。
预想中的挨打并没有出现,冯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抓着乘风袖子的手也松开了,险些摔在地上,暗七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随后才反应过来,“安郎君,他、他……”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大娘,不用怕,这下他不会打你了。”
“不会打了,不会打了。”冯云娘呢喃道。
这还是头一次,林大河喝醉了没有打她呢。
真好,真好啊。
绸玉也被吓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怕林大河醒过来还会继续发酒疯,又道,“我去煮些醒酒汤给叔父。”
她转身往厨房走了几步,又回去让小虎子去照看婶娘,这才去厨房里煮醒酒汤。
绸玉正忙活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被吓了一跳,刚要叫出来,认出了是乘风,这才将尖叫声压了下去。
“乘风,你快放开我,别胡闹。”
乘风没说话,只是抱她的手更紧了些,下巴搁在绸玉的肩膀上,“阿玉,阿玉。”
刚才林大河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先前的几件事情。
有几次他看到绸玉的手臂上有青紫的伤痕,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一开始还不肯说,只说是不小心磕碰到了,在他追问之下,才晓得是被她叔父喝醉酒打的。
乘风当时就想下山找林大河的,被绸玉给拦住了,还说自己没什么事情。
他后来拿了上好的药膏给绸玉涂了,那些伤痕才很快就消了下去。
他自然是听绸玉说过,这林大河喝醉酒会打人的事情,亲眼见到才发现比绸玉说的还要严重。在林大河冲过来的时候,乘风已经想好了怎么让他死,结果被暗七抢先出手了。
乘风还是很想杀了林大河,可方才暗七趁着其他人都不在,跟他说,不能当着绸玉姑娘的面杀她叔父,若是传出去,之后绸玉姑娘该怎么办。
要让林大河死自然的办法很多。
乘风这才冷静下来。
转头看到绸玉还要给林大河煮醒酒汤,他又不淡定了,只想过去抱住她。
“乘风,你快放开我,我没办法动了。”
乘风放开了她,却是按着绸玉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再次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
屋外小虎子正要进厨房,被守在门口的暗七给拦住了。
绸玉听到小虎子的声音,从乘风怀里抬起头,“乘风。”
“嗯,我在。”
“我要煮醒酒汤,你先放开我。”
乘风没说话,又抱了一会儿才放开绸玉。
看着绸玉烧了热水,往碗里放了醋,又放了些白糖,最后把烧开的水盛到碗里。她本想放凉一会儿再端过去,不想乘风竟然直接端了起来,递给了外头的暗七。
“去,喂他喝下。”
暗七接过的时候,自然感觉到碗是烫的,也没说什么,端屋子里给林大河灌了下去,刚烧好的开水冲的糖醋水,烫得林大河抽搐着醒了过来,又被暗七给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