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玉只能仰头,手指紧紧抓着乘风的衣裳,随后又无力松开,指尖滑动间,手上的茧子把乘风手臂上的绣花勾出了丝线,绸玉顿时就愣住了,挨打的脸颊明明已经好了,此刻却是隐隐作痛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可没想到,发生了同样事情的事情,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
那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期待呢。
分明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希望母亲能够替她撑腰的。
乘风又凑过去亲绸玉的脸颊,却感觉绸玉的身体变得僵硬,抬头看她的时候,却看到了她脸颊上那浅粉色的伤疤,虽然被香粉遮住了,可他现在挨得很近,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
刚才竟然没看见,他记得,绸玉脸颊没有受过伤。
从袖中抽出帕子,将绸玉脸上的脂粉擦干净,那道疤痕看着就更明显了,肉粉色的,不凑近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乘风的指腹摸着绸玉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阿玉,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绸玉却没听进去,她只盯着衣服上勾了线的地方说道:“乘风,我把你的衣服弄坏了。”
这是云锦的料子,她记得林家的那些娘子说过,这是很贵重的东西。
乘风愣了一下,顺着绸玉的目光看了过去,衣袖手臂上的纹样地方勾了丝,乘风压根儿没放在心里,一件衣裳而已,不能穿扔了就是,他亲了亲绸玉的唇,“这些都不重要,阿玉,你先告诉我,是谁弄伤了你的脸?”
可是绸玉还是盯着他的手臂看,神色也有些不太对劲。
“阿玉?阿玉?”乘风轻拍着绸玉的脸颊,见绸玉慢慢回神,又将她搂紧。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弄坏就弄坏了,不用在意。”
“可这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绸玉轻声道。
乘风不知道绸玉为何纠结这个,只是轻吻着她脸颊上的伤痕,道,“也没有多贵,你若是喜欢,我送些给你,你就是撕着玩都行。”
绸玉看着被自己手指勾出丝的地方,缓缓摇了摇头。
见她心不在焉的,乘风便用力将她抱着,又抓着她的手,竟直接在她手掌上吮了起来。
“乘、乘风?”
绸玉想要收回手,却被乘风紧紧抓着,乘风吻得十分认真,每一根手指头都没放过,最后又去亲吻绸玉的额头。
“阿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让人去接你,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
“谁说我死了?”绸玉抬头看向乘风。
乘风努力回想了一下暗二当时是怎么说的,把暗二的话重复了一遍。
绸玉听了之后,也顾不上林大河竟然散播自己已经坠崖身亡的事情,顿时急了,“婶娘病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乘风按住,“别急,你这会儿急也没用,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去。”
“可是……”
乘风按住了她的嘴巴,往旁边招了下手,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凉亭里,绸玉被吓了一跳,“这是谁?”
“别怕,他是暗卫,他叫暗九。”
乘风吩咐暗九去一趟青石村看看冯云娘,若是她病了,便去玄阳观找一个叫存风的道士去看看冯云娘。
暗九再次不见了。
“他的脚程快,有他去看着,你可以放心的。就算不信他,存风的医术,你总该信的。”
绸玉点了点头,若是乘风让衔风师兄去,她定然是不放心的。
衔风师兄出了名的不靠谱。
临风师兄并不会医术,他是负责道观采买和厨房的事情,香客留宿的地方也是他负责带人收拾。
拜托他去看婶娘,其实也可以,临风师兄定然能帮上忙。
当然,乘风刚才还暗示了暗九再去把事情调查一下,他想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叫暗二觉得绸玉死了。
暗二作为一个暗卫,传回假消息,确实该罚。
他也问了绸玉,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绸玉便把当日的事情说了,听到是林大河在背后打晕了绸玉,乘风的笑容顿了一下,有些后悔当时竟然没有直接弄死那个混账东西。
还有什么抱错的孩子之类的,绸玉竟然是瑞国公林绍宗的女儿。
管她是谁呢,乘风只知道,她是自己的阿玉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