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杨老夫人顿时觉得头疼。
必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拿着那衣裳大做文章了。
“糊涂的东西!你……你简直把国公府的脸面丢尽了。”杨老夫人呵斥道。
果然是乡野长大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这般简单的算计都能着了道。
绸玉没说话,她又不傻,知道这个时候顶嘴,只会让老太太更气。
心里却是反驳道:“乘风才不会那么做。”
杨老夫人瞪了绸玉一眼,对着身边的杭嬷嬷道,“她那一身衣裳,你赶紧再让人赶制一件出来,要快。”
“奴婢省得。”
至于头面,倒还是好说,这东西毕竟不像衣物,反正都是给人看的,不小心丢了也是情有可原。
下车之前,杨老夫人厉声警告道,“四丫头,你给我记住,若是有人拿了那件衣裳,你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可千万别承认那衣裳是你的。”
怕绸玉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老夫人语气严厉的再强调一遍,“既然入了瑞国公府的大门,不管你心里怎么不承认,旁人都会认为你是林家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连累的不止是你自己,更是家中的姐妹。”
“我知道了。”
“希望你真的能记住。”杨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没想到,绸玉第一次参加宫宴,居然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
那边的事情,看来得抓紧了。
下了马车,目送长辈们离开,绸玉这才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出门的时候,是老夫人身边的扶柳陪着,如今回去了,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幸好国公府的路她还是认得的,想到今日见到乘风,绸玉的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
乘风是太子这件事情,确实让绸玉心里十分惊讶,可是能再见到乘风,她心里还是十分满足的。
又想到了青石村的婶娘,绸玉记得,杭嬷嬷跟她说过,离开的时候,是给了林大河一百两银子封口,不准许林大河他们再提到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林大河却对外说她死了,婶娘听说她出事,定然是着急才会病的。
知道自己不是去世的爹娘的亲生女儿,绸玉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对那夫妻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对于林大河这个叔父,也没什么好感。
从前觉得他是长辈,现在却连叔父都不愿意再叫他。
但是婶娘和小虎子她还是要认的。
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到底怎么样了。
绸玉想寄封信回去,告诉婶娘自己的事情,让她不要替自己担忧了。国公府把她接回来,每个月还给她五两银子的月例呢,绸玉用不上,想着把月例和之前乘风给的金锞子一块给婶娘寄回去。
只是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把信递回去,这整个上京,她认识的人里,如今只有乘风。
也幸亏有乘风在,要不然今天晚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在宫里,她先是慌乱,随后又是见到乘风后的惊喜,这一连串下来,都忘记问那个宫女怎么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住了,有没有审问出是谁指使的。
绸玉觉得大概率是林家人,她来了京城之后,只得罪过他们家的人。
*
宫内,乘风送绸玉离开,又折返了回去。
暗七已经处理好了那宫女的尸体。
面对旁人,乘风可就没有面对绸玉时那般好说话了。
一身储君气势尽数显现,负手而立,看着半跪在跟前的暗七,语气冷漠道:“到底怎么回事,叫暗三去给孤查清楚了?”
绸玉刚来京城没多久,能得罪什么人?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乘风依旧不是很高兴。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绸玉,竟然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倘若今日他不在这里,那绸玉岂不是就危险了?
想到那个可能,乘风感觉自己浑身充斥着杀意。不管是谁要害绸玉,等他把人抓出来,定然要将对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