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要去给杨老夫人请安,先前绸玉跟着夏嬷嬷学规矩的时候,是不用她请安的,只让她好好待在院子里把规矩学好。
如今却是不行了,绸玉也要跟家里其他人一起过去给老太太请安。她到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人在了,在外头听着欢声笑语的,绸玉进去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等绸玉坐下之后,话题方才又起来。
说的便是乘风昨日送来的那两箱东西,免不了恭维起林芷芸,就好似她已经当上了太子妃一般。
绸玉垂眸坐在一旁,并未说话。她还记得,自己昨晚快睡着的时候,乘风说他会把事情给解决好,让她不用操心。
只是她不知道,乘风要如何解决这事。
“听闻太子殿下还赏赐了鲛绡,那等稀罕的东西,竟还是整整赏赐了一匹,可见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欢咱们家的芸儿。”
“可不是嘛,到底是自小的情分,才让太子殿下离宫这般久,都还记着。”
林芷芸也笑道,“我倒是没觉着有什么,没想到太子殿下却还记着。”
杨老夫人笑道,“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我看小的时候,太子殿下对你不是挺好的,若不然,怎么一回来就惦记着你呢。”
林芷芸闻言,不由羞红了脸颊。
其实也就是和太子殿下说过几次话罢了,只是太子殿下并没有搭理她。这话林芷芸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她甚至想着,虽然太子殿下明面上没搭理她,可能心里已经把她记住了也说不准。
绸玉没听她们说什么,知道乘风并没有想要娶别人,她自然也就不会再伤心难过。再听着那些话,心情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只想着昨儿个被乘风闹腾的忘了件事情,她要给婶娘寄封信回去的,告诉她自己的事情。
她当时走得那么突然,都没来得及跟婶娘说一声,婶娘要是知道,肯定会替她担忧的。写封信捎回去,也好让婶娘安心。
这里她只跟乘风认识,问他怎么捎信是最合适的。
瑞国公府会给家里的姑娘们发月银,绸玉手里还有一些金锞子,她记得自己在道观里还藏了一些,算下来也有不少钱。
对于林大河那个人,绸玉还是有些了解的,杭嬷嬷说是给了他一百两,可能花到婶娘身上的,怕是没有多少。
小虎子是林大河的儿子,可能会给他花一些,花多少看他的心情。可绸玉还是不放心,若是能托人捎个信回去,让婶娘去把她藏起来的银子取了,有东西藏身,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也不知道婶娘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刚好一些,这病了一场,会不会又严重了?
吃早饭的时候,绸玉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不亲眼看看,到底还是不放心。
林七娘子一直看着绸玉,本来想在她吃饭的姿态上挑剔,可见她虽然走神,可吃饭的时候,仪态却挑不出什么错处,不由撇了撇嘴,只当是先前夏嬷嬷教的好。
待用了早饭,回到院子里,绸玉便想着写一封信,两个小丫鬟磨磨蹭蹭了好久,才拿了个纸和笔。
信刚写完,老夫人身边的杭嬷嬷就过来了,一向淡定的脸上,这会儿却显出了几分不淡定,“四娘子,请随奴婢来。”
“什么事?”
杭嬷嬷却没说,只是嘴角带着笑,“四娘子过去便知道了。”
绸玉虽然不解,只点了点头,把信塞到了枕头底下,这才跟着过去。
到了中堂,才发现方才在老夫人房里请安的人都在。
只是气氛甚是古怪,花厅中央做的,赫然是个穿着内侍衣裳的人,手边的茶和糕点一样都没动,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等人,杨老夫人几次想搭话,可人家不搭理,她也没辙。
本来听说太子殿下又遣了个内侍过来,杨老夫人心中一喜,只感叹殿下委实看中林芷芸,竟连着两日送东西过来,这可是天大的殊荣,这未来的太子妃,以及将来的皇后,定然就是他们林家女了。
只是来的却不是昨日的黄内侍,是位眼生的内侍,自称姓胡,还说是东宫的内侍总管。
可昨日那黄内侍分明才是东宫内侍总管,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内侍总管?
这位胡内侍,依旧是来找他们府上的林四娘子的。
可是只问了林芷芸的名字,笑容就收了回去,只问府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四娘子。
好半天才有人想起来,绸玉不在。
杨老夫人示意杭嬷嬷去塞了一包银子,也被对方冷脸推了,只让他们把家里序齿带四的娘子,都请出来。
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派杭嬷嬷去将绸玉叫了过来。
绸玉到了之后,老太太扫了她一眼,再次试图跟胡内侍套近乎。